莫斯肯漩涡浮沉记

        一、序

        人们都说我老了，是被那场灾祸一夜之间cui老的。如今我的tou发白得像浪尖的泡沫，可那天出海时，我还黑得像我船tou新涂的沥青。我不再出海，只在崖ding坐着，看脚下那片永远翻搅的海。有时年轻人指着我的额tou，说我眼角有漩涡的纹路。他们不知dao，那不是皱纹，那是漩涡本shen烙进我pi肉里的痕迹。

        那件事我本打算带进棺材。可昨夜我又梦见她了――梦见她伏在甲板上，衣衫尽shi，pi肤在闪电下白得发亮，像一条刚被浪打上来的鱼。她的chun贴着我耳朵，说的是同一句话：“抱紧我，我们一起沉下去。”

        于是我知dao，我必须把它写下来。

        二、出海

        七月十八日。那天的天蓝得过分，海面平得像一块磨光的银盘，连鸥鸟都懒得叫。我带着两个弟弟出海，船是旧船，帆却新换过，白得像裹尸布。我们驶向赫斯内斯的方向，那里鱼群最厚，厚到能把船底抬起来。

        风向在黄昏时变了。

        起初只是海平线上一条灰线，细得像feng衣线。随后天塌了半边，乌云gun成一座座铅黑的塔，雷声贴着海面gun过来，震得我们脚底发麻。浪tou一次比一次高，把船抛起来，又摔下去。大弟在收帆，二弟在舀水，我掌着舵，指节抠进舵柄的裂feng里，血liu出来又被雨水冲掉。

        就在这时，我看见了她。

        她不在船上。她在浪里。

        一dao闪电劈开天空，把海面照得如同白昼。就在那电光里，我看见漩涡的中心――那口巨大的、永不停歇的深渊――正张着嘴等我们。而在漩涡的边缘，浮着一个人形的东西。不，不是浮着，是立着。她站在翻卷的水墙之上，长发如水草般飞舞，shenti随着漩涡的转动缓缓旋转，像一尊被海神举起的雕像。

        她的shenti是luo的。

        三、她

        我一定是疯了。可那一刻我什么都看得分明：她的pi肤像珍珠母，ru尖在风里ting立，腰肢细得仿佛会被浪折断，两条tui之间那片阴影深得像漩涡本shen。她在笑，隔着翻腾的浪朝我笑，那笑容里有一种淫靡的、令人发狂的诱惑，像海妖sai壬在召唤水手赴死。

        “别看她！”大弟嘶吼，“那是莫斯肯的妖妇！看她就完了！”

        可我的眼睛已经离不开她。她抬起一只手，朝我勾了勾手指，嘴chun翕动。我竟听懂了，不是用耳朵，是用骨tou：“来呀，敲钟人。来我的怀里，我让你尝一尝沉溺的滋味。”

        等等――她为什么叫我“敲钟人”？我明明是个渔夫。可这念tou只一闪就碎了，因为下一个浪tou把我掀翻在甲板上，海水灌进我的口鼻，咸得发苦。

        船开始打转。

        四、漩涡

        那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骇人，也最壮丽的景象。

        莫斯肯漩涡不是普通的涡liu。它是一个活物，一tou以海水为躯的巨兽。它张着数百尺宽的hou咙，把方圆几里的海水都xi进去，发出低沉的、不间断的轰鸣，像一万口钟同时被敲响。海面被它撕成一daodao螺旋的水bi，越往下越陡，越往下越快。我们的船已经被它攫住，顺着水bi的外圈开始hua行。

        大弟跪在船tou祈祷，二弟抱着桅杆哭喊母亲。只有我，鬼使神差地，爬到船舷边往下望。

        她在下面。在漩涡最深chu1。

        那深渊的中心不是水，是一片发光的虚无。而她悬浮其中，四肢舒展，像被钉在透明十字架上的殉dao者。她的shenti随着涡liu旋转，ru房、腰肢、大tui，每一寸都在转，转得我tou晕目眩。她张开双臂，像在邀请，又像在索命。

        “下来。”她的声音从海底传来，裹着水压，震得我肺腑生疼，“下来，我就救你。”

        我的shenti比我先zuo出了决定。我松开了船舷。

        五、沉溺

        入水的瞬间，海水的冰凉像无数gen针扎进pi肤。可下一秒，她接住了我。

        不，不是接住。是她把我拉进了怀里。她的手臂缠上来，hua腻、冰冷、又不可思议地柔ruan，像海草，又像蛇。她的chun贴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