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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屋 > 忆情劫(古言 1v1 高H) > 余温

余温

        她的哭声从紧握的齿间溢出来:“你把我关在这里,你拿他的命来压我,你拿我全家来威胁我――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他把她放上了床榻,压下来的时候虎口在剧烈地颤,角那被打出的血珠滴在她锁骨上方的肤上。

        “你就这么厌恶我?连带厌恶曾经的自己?”

        从这一夜起,她再也没有推开过那扇窗。

        那他刻下的“念茯”两个字硌着掌心的肉,很深。

        他扣着她的手腕按在枕侧,声音里满是从腔最深碾出来的妒火:“程洵的妻子?那一夜,你们没有拜堂。没有喝合卺酒。红烛烧到一半,我就站在院门外。那间破院子里只有两盏红烛――你们连天地都没拜完。你信中说你想他,你真的是在想他吗?还是在掩饰你记忆深那分悸动?你十六岁替我关窗的时候,你看的是谁?”

        沈念茯呼猛地顿住,偏着,眼泪从眼角往下淌:“傅晋深,你拿沈家来威胁我?”

        沈念茯想躲开,却无法撼动他半点。

        她偏过把脸埋进枕间,泪水浸了锦丝,蜷进床榻的暗影里,攥着程洵那枚玉章的指节泛着白。

        他入阁的时候,她背过去,他开口的时候,她低攥着玉章,他在月亮门站多久她都不抬

        门扇在他后阖上,落了锁。

        在她怀里剧烈挣扎,手肘撞在他口,指甲抓过他锁骨下方的肉,声音尖了起来:“你放开我――傅晋深你放开――我是程洵的妻子――”

        她蜷成小小的一团,背对着他,不再挣扎了:“出去。我不想再看见你。”

        她把自己关进了那锁里,把自己和程洵那枚玉章一起收进那旧痕里。攥着那枚玉章在黑暗里闭上眼,把十六岁那年替他关过的窗重新合拢了,这一次再没有看那窗纸后面的灯火。

        “好……”

        他按了很久,久到夜风把他衣摆得微微翻动。

        他没有否认,眼里布满猩红:“对。我拿沈家来威胁你。你留下,沈家平安。你走,沈家灭门。”

        墨影翻开本子,落下一段字:“沈小姐掌掴王,言‘轻薄有夫之妇,何其可笑’,走。王言――‘那一夜,你们没有拜堂。没有喝合卺酒。’王以沈家命胁迫,沈小姐泪留下。此后沈小姐避王不见,王入阁时沈小姐背面墙,不回应任何问话。王出阁后立于廊下良久,虎口攥拳又松开。沈小姐入睡后仍攥玉章,背向门侧卧。王入书房后以冷水浸帕敷脸,坐至午时未批卷宗。窗台上青瓷瓶与玉章并放,沈小姐未再碰过青瓷瓶。”墨影合上本子。

        他看着她,角的血正在一滴一滴往下淌,滴在她衣襟上洇开暗红的小点,声音放低了半度:“我要你留下来。你恨我也好,躲我也好。你留下,把你的罪孽赎完,把你欠我的,还完。”

        他低看着窗沿,用指腹按在那她自己曾经按过的位置上。

        溢出哭腔:“对。因为,那已经不是我了。”

        傅晋深低下深深凝视她的脸,距离极近,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他缓缓松开了手,再次低下,嘴贴着她耳廓。

        他的指腹抚上她沾血的,轻轻摩

        她回避他,她不再看他,不再回应他的问。

        他的声音低得像一座正在慢慢收紧的牢笼:“沈念茯,你若敢走出这门――明日沈家会收到一抄没家产的批文。你父亲、你沈家一百一十三口人,三日内从盛京消失。”

        傅晋深回书房之后没有坐下,他站在那扇她十六岁那年替他关过的窗前,伸手推开窗扇,夜风灌进来动他袖口的边缘。

,腰被他手臂箍得生疼。

        墨影合上本子的时候,注意到一件事。

        他把她的药换成了温补的新方子,她每日默默咽下,像咽一不得不咽的苦水,只是那青瓷瓶被远远的放在了窗台上。

        然后他把窗扇重新合拢了,动作很慢,像在替某人默默关上那心门。

        沈念茯偏过去,眼泪从眼角渗进鬓发里:“我要回去。你放我回青崖镇――”

        他站在床沿看了很久,那被打过的角还在渗血,没有,转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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