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試者002：江晏清】

        【受試者003：蘇韻】

        沈聿伸手抱住蘇韻纖細的腰肢，大掌輕撫著她膩的脊背，試圖平復她的神經震盪。然而，當他的目光掃過沙發前的大理石茶几時，瞳孔不由自主地收縮。

        「妳查到了什麼？」沈聿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

        在沈聿的神安撫下，蘇韻急促的呼漸漸平緩下來。她半瞇著淚眼，迷離地注視著沈聿，嫣紅的微張，發出無意識的嬌：「嗯……我是你的……沈聿，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不要離開我……」

        【受試者004：秦緘】

        半小時後，萬華舊城區，地下廢棄防空設施。

        夏夜敲擊鍵盤的手指猛地停住。

        她轉過，銳利的目光落在沈聿蒼白的臉上，眉頭緊緊鎖起：「抹除001號的人格？看來顧言那老怪物急了。他想要借秦緘的死，徹底掩蓋當年的真相。」

沈聿的頸窩，大口著沈聿上的氣息，嬌軀劇烈顫抖，「你終於來了……只要你不在邊，那個白袍男人就會從天花板上下來……他我簽字……他要我把一切都交給他……」

        夏夜冷哼一聲，伸手在觸控螢幕上一劃，調出一張複雜的城市地下藥物供應鏈地圖。無數紅色的線條最終在台北地圖的某個坐標點匯聚成一個猩紅的圓圈。

        沈聿的心臟猛地一沉：「仁愛兒童醫療中心……」

        夏夜正坐在由數十台改裝伺服組成的控制台前，她穿著黑色工裝背心與沾滿機油的工裝褲，紫黑相間的短髮有些凌亂，嘴裡叼著一未點燃的薄荷菸。螢幕上的綠色數據如同瀑布般瘋狂動。

        茶几上擺放著厚厚一疊併購合約，受讓方的海外基金名稱赫然寫著：【Morpheus      Bio-Tech      Group】。而在最後一頁的簽名欄上，蘇韻的名字已經用黑色鋼筆簽下了一半，字跡歪斜扭曲，彷彿是在極度痛苦的抗拒中所寫下的。

        【受試者001：沈聿】

        「這幾天我追查了入市面上所有高純度違禁安眠藥『M-09』的化學批號。」夏夜指著那個坐標，語氣冰冷如鐵，「這批能直接穿透血腦屏障、誘發特定頻率快速動眼期的神經遞質藥物，其源頭本不是什麼跨國黑市，而是來自台北市北投區山區的一間廢棄機構——二十年前的『台北市立仁愛兒童醫療中心』。」

        看著那張泛黃的照片，沈聿的大腦深處傳來一陣劇烈的撕裂感，彷彿有某種被封印已久的記憶碎片正在拼命衝破神經牢

        「夏夜，沒時間開玩笑了。」沈聿走到控制台旁，聲音沙啞，「系統剛剛對我發布了強制指令。它要我在二十四小時內潛入秦緘的深淵層，她在現實中公開機密並樓自殺。如果不執行，它會格式化我的大腦。」

        安撫好神恍惚的蘇韻後，沈聿離開了信義區。時間正在一分一秒逝，腦海中系統的倒數計時像索命的鐘擺，懸在他的頭頂。單憑他一己之力，本無法與這套植於大腦的系統抗衡，他必須找到反制的方法。

        「蘇韻，看著我。」沈聿雙手捧起蘇韻那張傾國傾城卻滿是淚痕的臉龐，直視她那雙失焦的眼眸。沈聿眼中泛起淡淡的深藍色幽光，以極其溫和而強勢的語調低語：「這不是妳的意志。妳的財富、妳的集團，全都是妳自己的心血。除了我，沒有任何人可以支妳。」

        「這場特別會議延後召開，讓妳的隨行秘書封鎖辦公室。」沈聿沉聲，「在我解決這件事之前，不要簽署任何文件。」

        她修長的雙下意識地纏上沈聿的腰，豐滿的在他間輕輕磨蹭著，體深處因記憶中的極致高而泛起一陣陣空虛的熱。但沈聿克制住了慾望，他將蘇韻抱回沙發上，迅速抽走那份合約並撕成碎片扔進碎紙機。

        「沒錯，就是你在深淵層裡看見的那間血色病房！」夏夜調出了一份泛黃發脆的電子掃描檔案，上面蓋著二十年前的機密鋼印，「這間醫院在二十年前發生了一場特大火災，官方紀錄是電線走火導致二十多名重症病童與醫護人員罹難。但據我妹妹留下的加密筆記，那場火災本是人為縱火，目的是銷毀顧言進行的集體潛意識上傳實驗『莫菲斯計劃』的第一期數據！」

        沈聿穿過濕陰暗的地下通，推開了清醒者互助會厚重的防爆鐵門。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電子焊錫味與草藥燃燒的苦澀氣息。

        「你遲到了，沈大醫師。」夏夜甚至沒有回頭，修長結實的手指在機械鍵盤上敲出一連串殘影，「而且你上的氣味很彩——高級木質調香水混著昂貴的絲綢芳香，看來你昨晚在權力女王們的床上過得很滋潤啊？」

        夏夜調出了一張當年的醫療團隊合照。照片的正中央，站著穿著一塵不染白袍、面帶溫和微笑的顧言；而在照片的右下角，病患名單的縮圖中，赫然列著四個幼童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