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么?”

        可也许是那个梦太真实了，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放在脸上的手指分开，出双目，正好和贺沢的眼对上。

        贺沢只是单纯地贴住，很小心地没有深入，但又贴得有点用力，像在拼命压抑着。

        要是她没那个梦，听到贺沢的告白只会觉得这是个不好笑的玩笑。

        他觉得现在缩成一团的温雨好可爱，努力克制想要伸手抱住的冲动，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们可以在一起吗小雨?我保证不会影响你的学习，我也不会让我家里那些事影响到你，我发誓。”

        他原本只是想靠这个告白，收获一点必得的同情分，同时从侧面提醒温雨，她已经到了会被人用那种下想法所觊觎的年龄段，没想到却被意外的惊喜砸晕了脑袋。

她艰难地说出口。

        光是这个认知都会加剧她的害羞程度，整个都像在发烧。

        贺沢连呼都快忘记，同时怀疑上自己的耳朵。

        “当然我会补一个正式的告白给你的，给我几周，不是几天的准备时间好吗?你不喜欢被人关注，那就我们两个人悄悄的好吗。如果你的朋友……”

        暴了本，贺沢甚至都不想说尚秋岑的名字，“对我不满意的话，我也会努力，尽早让她承认我，承认你的选择是对的，还有就是你家里……”

        “不是。你相信我吗?”

        松木型的洗衣香味变得更，混合着吐息间上节课刚吃的薄荷糖味。

        “你真的这么想的，小雨?”

        “好吧，你想说就说吧。”

        “嗯。”

        贺沢沉浸在狂热的兴奋当中。

        他刚承诺完，上意识到自己的过于急切，慌忙改口。

        窗外的铃声响起，却成了此刻最微不足的一件事。

        贴着的掌心就在上一秒还被贺沢有力的手指按住，渗出了丝缕汗意。

        年仅十六岁的他无论装着多少沉重的谋划伎俩，现在满脑子只能装下自己只有不到十厘米的柔的。

        “唔!”

        温雨一个不小心，不自觉向后仰去。保持蹲姿的容易重心不稳，眼疾手快的贺沢连忙伸手从背后搂住。

        贺沢明明是幸福的表情，温雨的心口却刺痛了一下，酸胀发麻了一小会儿。

        她一栽倒进他怀里。

        “抱歉，小雨，我只是太高兴了。”

        一般来说物理距离上的拉近可以带来心灵抚。

        “我可以亲你吗?就一下。”

        “嗯。”

        “这简直就像在梦!最好的美梦!”

        这是温雨第一次在贺沢的脸上看到如此慌乱又呆滞的表情。以前他受了伤都一副逆来顺受的淡定。

        所幸他过后就算察觉出温雨的心理活动，也只会兴致地盘算下一次如何更好地利用这一点。

        毕竟在之前贺沢一直表现的都是喜欢其他人。

        任凭抬起的贺沢想跟她如何继续对话，眼下却成了她收回自己的手，自暴自弃地蹲下来，不让他看她。

        但贺沢压儿没意识到自己的可怜进一步被她看穿。

        温雨点点。

        她放下手，神态变得郑重了些，也凑近过去。

        贺沢的话密密麻麻全进了她耳朵里，她赶紧应下来，试图让他的计划和幻想暂停几秒。

        “可以，知了，好，我都知。”

        温雨还没答应完，就被吻住了。

        浅色瞳孔正充满喜悦地注视着她，与平时那种纯直的眼神不同，多了几倍的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