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叛顿了顿，斟酌了一下，这才搭话，"您以前唱过歌吗？"

        唐穆清点。

        “……好的，您喊我小迟就好”话语刚落，迟叛才想起来改口，“穆清。我们先试一下这四句词可以吗？”

        唐穆清走近时，迟叛闻到了淡淡的茉莉和麝香的味。上次见是红毯，化了妆的，现在是素颜。但即使素颜唐穆清的容貌依然令人屏息――不是那种咄咄人的美，而是一种沉淀后的优雅气质。迟叛的视力很好，这个距离她甚至可以看见眼角若隐若现的细纹，是了，唐穆清已经三十一岁了，可岁月从不败美人这句话在她的上象化，迟叛莫名联想起雨后的白玉兰，漂亮又干净。

        好明显的，她发现迟叛翻页的手指顿住了。

        唐穆清发现了，迟叛似乎不像传闻中的那么……嚣张跋扈？她是演员，并且是影后，可以准确捕捉到人的微表情和情绪变化。上次红毯和这次见面，迟叛似乎都在很刻意地保持距离，而且……似乎过分礼貌了。在心理学中，这表明对方对她并不热络，甚至想撇清关系。这还真是奇了怪了，她回忆了一下，自己应该没有得罪过迟叛，唯一有的，可能就是上次的cp舆论了。

        难是因为这个？

        “迟老师喊我穆清就好，不用这么客气，前几天的舆论也不必放在心上。”

        “只学过点乐，唱歌应该就是KTV水平。”      唐穆清的语气很平静，她在陈述事实。

        "所以..."唐穆清率先打破沉默，"我要唱歌了？"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自我调侃。

        "久仰大名。"唐穆清伸出手，"郑老师经常提起你。"

        迟叛的手指很漂亮，握麦克风和弹钢琴的时候，发力状态不同，骨骼感偏重，青和骨节很明显。唐穆清对于迟叛的外在还是很认可的，这是一张漂亮到挑不出的脸，但是不适合当演员，因为个人色彩太过强烈。

        郑夕的手机忽然想起了消息提示，插话："唐老师，迟叛会负责教你演唱分。你们先熟悉一下？我临时有个电话，晚点上回来。"

        迟叛握住了那只手，感冰凉而柔。"唐老师好，久仰。"

        “别想着‘表演’，就当你在淋浴时哼歌。”迟叛顿了顿，嘴角微挑，“或者骂人。”

        唐穆清站在钢琴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歌词纸的边缘。她刚刚像在念对白――每一个字都心雕琢过，尾音带着表演式的颤音，完美，但不像活人。

        迟叛下意识站了起来，然后撞到了桌角，疼得她抿住了。无论资历还是咖位，唐穆清都是前辈。

        她深一口气，跟着钢琴唱出一个简单的“啊――”。没有台词腔，没有刻意控制的共鸣，只是纯粹的声音。

        不过唐穆清没注意到，她用自己念台词的声音把这四句词念出来了。

        唐影后业内出名的脾气好，是个好前辈，这么看起来还真是。

        唐穆清发现了，在这些专业的事情上，迟叛会忘记刻意礼貌，不过好的，看起来更真实一些。

        "唐老师来得正好。"郑夕热情地招手，"这位就是迟叛，我们这次的制作人。"

        “好。”

        迟叛认真听完，斟酌了一下用词。

        还没等两人回应，郑夕已经快步离开了工作室，留下迟叛和唐穆清面面相觑。

        “不厚不薄，但是台词尾音习惯下沉，句首辅音咬得轻，我需要您抛弃台词习惯，用声再来一次。或者我们先用钢琴开一下嗓？”

        是改口了，但还是礼貌得过分。

        "郑老师，我没打扰吧？"唐穆清的声音比银幕上更加清透，比之前红毯上突如其来的那句话更清晰。

        迟叛的手指没停，但她的目光从琴键移到了唐穆清的咙。影后的声音比

        迟叛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接了这个工作。

        唐穆清笑了笑："叫我穆清就好。说实话，我对音乐不怎么通，但郑老师坚持说你能创造奇迹。"

        “那我们开始？”迟叛的语气像是在哄小朋友，这让唐穆清有些不太习惯，很久没人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了。

        迟叛又犹豫了一下，随后从包里拿出曲谱。按理是两个人一起看，但她没有，而是递了过去，"您能试着念几句歌词吗？我想听听您的声音特质。"

        迟叛的手指落在钢琴键上，没有预热的试探，直接按下中央C。

作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米色风衣的女人站在门口，晨光在她后勾勒出一柔和的轮廓。

        死一般的寂静，唐穆清的视线落在了她的上。

        “站着更好发力，先别唱词，跟着钢琴，听琴键的音调，只唱‘啊’。”对于专业，迟叛不太一样，声音也比平时低，有些正式，但像在哄，又像在命令。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