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恭敬地俯答：“回皇后娘娘的话，那是丞相府家的二姑娘。”

是美轮美奂，如月华倾洒。

        “柳相家的？”皇后来了兴致，看向坐在一旁的华阳郡主，温声打趣，“华阳，本只知丞相府的大小姐已是才貌双绝，不成想这二女儿更是倾城绝色，怪不曾见过，原是你夫妇二人藏了个宝贝。”

        华阳郡主瞧见柳弯弯的打扮，神色僵冷，饶是她早早为柳明月打算，在衣裳首饰上下足了功夫，却也没料到这小贱蹄子竟还留有后手。

        到了西山行，果不其然，柳弯弯这一月华裙让她大出风。

        一众命妇分坐皇后两侧陪侍，皇后看着远赏花的少女们，指着柳弯弯所在的方向，朝旁的嬷嬷询问：“那是谁家的姑娘，怎的从未见过？”

        她等待已久的机会，终于来了。

        赏花宴上，世家贵女们纷纷争奇斗艳，可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柳弯弯这株清水芙蓉，一颦一笑间皆是摄人心魄的美，却美得毫无攻击，柔婉娴静。

        华阳郡主心中暗恨，面上却不显，忙上前告罪：“娘娘恕罪，只是弯弯这丫平日里臣妇与相爷溺爱了些，素来是个没规矩的，不敢让她冲撞了娘娘。”

        只可惜季瑾澜所托非人，喜欢上柳弯弯，注定是当狗的命，到最后一无所有。

        皇后却只当她是在谦虚，摆手：“无妨，叫她过来让本瞧瞧。”

        以往柳父官职尚低时，华阳郡主还能在他面前摆谱，可如今他步步高升，已是位极人臣，万人之上。

        华阳郡主本想用婚事掣肘柳弯弯的算盘，如今是彻底落了空。

        “是。”旁嬷嬷福，便领着柳弯弯到近前来。

        今日阳光明媚，和煦的春光洒落在群芳之间，着水蓝色长裙的少女却似乎格外受阳光眷顾，温的日光洒落，仿似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碎光，令她美得仿若神女。

        华阳郡主在心中为柳弯弯的不自量力冷笑，不冷不热，“走吧，再不出发该误了时辰。”

        偏生季瑾澜还不明白，白白替他人了嫁衣，竹篮打水一场空。

        左右她对太子已无情意，便随柳弯弯折腾，殊不知爬得越高，摔得越重。

        虽然她知季瑾澜是心悦柳弯弯，她自己对季瑾澜这个表哥是没有半点非分之想的，但心底不免有些失衡。

        可柳弯弯也未必就能嫁入东，她若当真以为，只单靠一张美丽的面，便能成为太子正妃，那就太天真了。

        说罢，率先领着柳明月上了车，柳弯弯则是坐后面的车。

        看柳弯弯这副模样，柳明月便知她是对太子有意，想太子妃。

        少女们三五成群地在花园里赏花，却是人比花，不时传来清脆俏的嬉笑声，如同一树的黄鹂争相鸣叫，婉转悦耳。

        柳弯弯如此出众，自然引起了皇后的注意。

        柳弯弯跟在嬷嬷后，垂眸迈着碎步，一派大家闺秀的模样。

        同为季瑾澜的表妹，柳明月甚至还是与季瑾澜有血缘关系的亲表妹，可有好东西，季瑾澜从来只先紧着柳弯弯，再才是她。

        柳弯弯这种女生，在现代就是养鱼的绿茶，专门钓着狗，享受着狗的好，不答应不拒绝，等找到更好的男朋友，再一脚把狗踹开。

        上回赏春宴后，也不知柳弯弯在书房跟相爷说了什么，当晚回到正房便同她吵了一架，甚至还不准她再插手这贱人的婚事，态度十分强。

        柳明月看破一切，只在心中暗自摇。

        即便华阳郡主份再如何高贵，也得仰仗着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