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她不愿意跟着走，贺青砚也无法些什么。他被荒诞的梦困扰，本不想再轻易与她碰面，起码梦到她的第二天，别再见到她的脸，别再碰到她的，否则他不确定还会再梦到什么。

        又是这样的表情，完全寻不到生气的纹路。冯薇方才白高兴一场，小小的心起起伏伏，终于还是跌入谷底。她犹犹豫豫解开腰上的衣服，臊眉耷眼的模样，让贺青砚看起来像棒打鸳鸯的恶霸。

        “走吧。”贺青砚目光来回，停在冯薇上，轻声促她。

        按照她以往的脾气，冯薇是不会轻易答应他的，与她年龄相仿的男孩，大多数展现出犬类的气质，需要威压、需要吊一块咬不到的肉在他们眼前，像训犬那样逗弄他们，男孩才会快速上。

        贺青砚不紧不慢转向他，拿出长辈高高在上的模样，慢条斯理地讲：“上个月是谁的摩托把中山公园的雕塑撞翻了？现在又骑着车到跑，需要我通知你爸吗？”

        冯薇惊诧回眸，没留意这辆车是从哪儿出现的，愣愣问：“何叔叔不是说你来不了吗？”

        倒不是出于关心，只是他为此生病的话，冯薇就平白无故欠人情债了，她不喜欢还债。

        咦？什么东西酸酸的，有人闻到吗？

        冯薇笑出声来，抬了抬受伤的左脚，又扯自己的裙摆，“我这样上不去你的摩托车，而且裙摆太短了，我会走光。”

        崔屿反应很快，立刻脱下外衫，双手绕至她后，将衣服围在她腰间。他上只剩一件浅灰色运动背心，双臂在外，是瘦的肌肉线条。

        贺青砚都想不起来，他于什么冲动，竟然走下了车。现在冯薇坐在他旁，汽车启动了，她闷闷不乐盯着车窗外，玻璃框将她和崔屿圈在一起。

        仅仅在昨夜，她睁着熠熠生辉的眼睛，坦直白地说要他的情人，天亮后又为另一个男孩伤神吗？

        贺青砚是个好人。

        她真是，真是个坏女孩。

        “鸳侣”之一的崔屿还在争取机会，他焦急且单纯的脸，是绝对的正派角色，“贺叔叔您忙的，这点事情我来就行。”

        但今天冯薇心情好，她坚定地认为，贺青砚已经生气了。他昨夜没有立即发作，是谅她受了伤，不把情绪压在她上。

        “事情办完了。”贺青砚端着波澜不惊的脸，影子被夕阳拉成一黑线，横在两个年轻人中间，“把外套还给别人，上车。”

        “那我送你去吧。”崔屿立刻接过话，递了一个盔给她，他的车上原本就带了两个盔。

        她站着的时候，像一棵青树，形笔直且时常昂着。她总是血，这世其实没有那么多危险，但她总能找到长满尖刺的角落，把自己的枝桠伸进去，被钉住、被刮伤，宣布占领新的土地。

        轮到崔屿开心地笑了，他笑起来是眉眼弯弯的类型，微微偏看她，“没关系，我很好的。”

        “你这样骑车会冷吧？”冯薇上下打量他，忍不住问。

        耳边传来汽车驶停声，接着是贺青砚的声音，“走吧，我送你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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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外~套~还~给~别~人~~~~

        崔屿偃旗息鼓，把外衫穿回上，声音虚了几分，“您别揭人短啊。”

长出笑容。沉默、疏远，这是他大发雷霆的前兆吗？冯薇想象他正在磨刀，先割开她自己这个麻烦，再切割冯家……

        这是她心血来的游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