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9，安德森警督的手机打破了无言的沉滞，震动响起2秒，他拿起来看屏幕只花了0.5秒，将手机倒扣回桌面上，3秒后带着仍在震动的手机起离开，这个过程中，康纳对接受到的压缩包中，并对两份文件进行了深度思考。

        汉克大大地松了一口气，提起手里的大袋子：“当然，我已经买了毯。你知，异常仿生人的案件侦破得不太顺利，我想我会住在这里，比你要求的时间要更久一些……但谁去和她谈话呢？她的很不好，这个人得要细心一点。”

        ――――――

        “相反，在我们需要你之前，我认为你应该避嫌。”

        “不用担心，我们有合适的人选。”亨勒微微笑着。

        红通通的皱襞，血丝阵阵搏动，白花花的牛从不知何慢慢地淌下来，坠成一颗小小的瓷花瓶的形状，然后滴落、搅动、积攒……

        如果又由他去告知来自警局的传唤――这算什么呢？倘若薇塔开口将他指认，他会立刻卸下耻辱的徽章束手就擒。

        被局长拦住接受好一顿斥责后，汉克着“进展落后能力不足”的帽子，终于坐到了自己的工位上，盯着自己的名牌看了一会，忽然发现旁边放着一盒牛。

        办公室人来人往，不时传来警员们低低的讨论，羁押嫌疑人声嘶力竭的咒骂，鞋跟扣在地上的哒哒声，鼠标键盘噼噼啪啪的动静，来自安德森警官，五指敲下的劲比以往都大。安德森和它的关系一直就不算好，从伊甸园事件后就更糟，它知他是如何通过只说“动”、“快点”、“再见”等必要的指令来表达冷淡、失望和厌恶，比如这个上午，他们各自看着自己屏幕上的卷宗，谁也不知对方在干什么。

        亨勒不知的是，此刻的汉克正好没有一丁点面对薇塔的勇气，尽他一直以来都想为薇塔查清一切，从而帮助她走出不幸的过去，可是他自对于幸福的逃避又以一种错误的方式伤害了薇塔，甚至在意识恢复清醒工作时间，思维像是对抗重力一样艰难但不可避免地下坠，回味起年轻少女的肉――她甚至刚成年！

        停！把它扔到垃圾桶里去！见鬼，怎么到现在都没有人报警？

        这能保护你的胃，她说。

        “虽然我们都不太赞同你的法，不过现在看来倒是很方便我们再次传唤年轻的洛埃萨女士了。”亨勒不算直白地提醒汉克，对老友的迟钝有些不满，在他看来，生活上的放纵似乎已经不可逆地磨损了他那曾经属于明星警员的机，幸好，他的勇气依然存在，汉克从来不是会因为威胁而退缩的人，哪怕面对的是来自内的压力。这正是他们成为朋友的原因。

，你不能咽口水！你这个禽兽。

        汉克挠乱了自己的发，从上面看，这颗杂乱的脑袋居然和相扑拥有一定的相似之，康纳并非故意将二者比较，只是它的视觉识别系统一刻不停地在出判断，就算没有对这颗脑袋卷积，也能得出结论――安德森警官正因为某事而十分烦恼，连它已经走过旁并且在正对面落座的一系列动作，都没有发现。

        一分钟后，它才听见汉克小小的嘟哝，康纳从屏幕前歪过，和他打了个招呼，不出预测又捕捉到一声轻蔑的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