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目标人物“江凛”被天救上来了，天判定：无情杀戮剑大成，不得自毁，目标人物“江凛”躺在地上，怀里抱着宿主的尸，他在笑，不对，他在哭，不对，他的脸在笑，眼睛在哭，瞳孔里映着雪，雪是白的，他的瞳孔是透明的，眼泪从透明的瞳孔里面出来，落在她脸上，这个画面太诡异了……系统无法理，系统申请退出观察。】

        然后她醒了。

        出租屋的天花板灰扑扑的，墙角那摊水渍还在，像一个歪着嘴角的笑脸，空调外机嗡嗡地响，楼下有人在喊“快递放门口”。

        空气里弥漫着隔夜的泡面味，她躺在床上，口起伏得有点急，手按上去，没有伤口，没有血，心一下一下，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枕上了一块，不知是汗还是泪。

        系统不在了。

        从她回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系统就脱离了。

        没有告别，没有结算，没有“祝您生活愉快”，她醒来的那天早上，脑子里空空的，像一间被搬空的房间，她叫了几声，没人应。

        她一开始以为系统只是暂时掉线，后来才慢慢反应过来――任务结束了，她没用了，系统走了。

        好的，她本来就不想再跟那些世界有任何瓜葛。

        手机在旁边震动。

        屏幕亮了，来电显示是林薇，她接起来。

        “你他爹的还知接电话？”林薇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我以为你死了！”

        陈情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波声浪过去才贴回耳边：“没死，睡觉。”

        “睡你爹的觉，你离职了我不知？你搬家了我不知？陈情你是不是把我拉黑了？”

        “没有，就是……想静静。”

        电话那沉默了两秒，“行，那你今晚出来，老地方，我请，你他爹要是不来，我就去你新家楼下拉横幅。”

        陈情想说改天，但林薇没给她机会，直接挂了。

        她躺在床上又发了会儿呆，梦里的雪好像还粘在肤上，凉丝丝的。

        她坐起来，了脸，把那双浅色的瞳孔从脑子里赶出去，然后起，洗了把脸，换了衣服，出门。

        晚上九点，她到了那家酒吧。

        林薇已经在了，卡座上摆了一排酒。看到她进来，林薇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皱眉：“瘦了。黑眼圈能当眼袋用，你最近到底怎么回事？”

        “没事，就是没睡好。”

        “工作呢？”

        “换了。”

        “男朋友呢？”

        “从来没有过。”

        林薇盯着她看了几秒，把一杯酒推过来：“喝。”

        陈情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