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叫一声。”
她气得瞪他。
谢临渊就那么看着棺中的人。
昭昭。
沈昭宁这才真正意识到。
他在叫她昭昭。
久到沈昭宁都以为,他不会再有任何动作。
风从门外卷进来。
她看着他。
离得那么近。
沈昭宁鼻尖突然发酸。
没个正形。
最后一次。
想再听一声,会隔着整整二十年。
这个称呼。
她吓得一直哭。
他忽然抬起手。
笑着哄。
沈昭宁站在棺旁,忽然有些紧张。
没有半分停留。
“鸳鸯。”
她正在替他绣荷包。
可她还是下意识攥紧了手指。
然后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鬓边散乱的发。
那时候。
“行行行。”
沈昭宁整个人僵在原地。
转
不理他。
他摸了摸棺木。
她恼了。
可他的目光穿过她。
她十五岁那年,随母亲去城外寺庙上香。
他们从未这样单独待在一起过。
“你看看我。”
“像鸭子。”
半路遇到劫匪。
是他挡在前面。
那是当年他替她挡刀时留下的。
她只是站在那里。
那晚他翻进沈府,坐在她窗边。
生前没有。
针脚歪得不成样子。
然后,她听见了一个名字。
他总是这样。
下一刻。
“昭昭,你以后可得对我好点。”
他手上的伤还在。
手指很长。
沈昭宁却还是不死心。
不是沈氏。
许久。
“这是什么?”
“谢临渊!”
烛火也跟着颤了一下。
可他们还是见不到。
他看着棺中的她。
“我们昭昭绣什么都好看。”
谢临渊便从后面抱住她。
他来了。
“你再叫我一声。”
这么多年,竟一直没消。
谢临渊没有反应。
死后反而有了。
“你方才还说不疼。”
“我这只手是为你废的。”
“哭什么?”
沈昭宁认得。
看了许久。
“又不是手断了。”
是昭昭。
倒像怕惊醒里面的人。
那只手落在棺木边缘。
“鸳鸯。”
“哪里废了?”
沈昭宁呼
一滞。
不是陆夫人。
沈昭宁猛地走到他面前。
骨节分明。
下巴搁在她肩上。
谢临渊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虎口
有一
很深的旧伤。
“昭昭。”
明明谢临渊
本看不见她。
她死了。
动作很轻。
灵堂里只剩下谢临渊一人。
二十年。
“谢临渊!”
得白幡轻轻晃动。
她站在他面前。
还是谢家出事前。
谢临渊却还笑她。
伤口结痂时,他故意逗她。
不是沈昭宁。
看着如今的谢临渊。
寻常到她从没想过。
有一天。
“谢临渊。”
不像碰一口棺。
落在棺中的沈昭宁
上。
混乱间,有人持刀朝她砍下。
他已经二十多年没叫过了。
“方才是方才,现在又疼了。”
轻得几乎要被风
散。
后来她亲自给他换了半个月的药。
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沈昭宁怔住。
谢临渊忽然俯下
。
还有一个已经死去的沈昭宁。
谢临渊看了一眼,嫌弃得不行。
很轻。
比死前病痛最重的时候还难受。
那一刀几乎劈开了他的虎口。
他当然听不见。
她还觉得这个称呼寻常。
心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疼啊。”
可魂魄是没有眼泪的。
明明她已经死了。
“我在这里。”
谢临渊正巧带人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