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克斯咧嘴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正有此意。”

        这家破旧的小酒吧里弥漫着陈啤酒、廉价消毒剂以及油炸食品那油腻的气味。亚历克斯倚在布满划痕的木质吧台上，手里拿着一瓶喝了一半的本地啤酒。站在他旁的艾正用那双深色的眼睛扫视着酒吧，目光中透着一捕猎者般的神情。她穿着一件紧黑色背心，夹克随手搭在旁边的凳子上；紧牛仔勾勒出她丰满诱人的曲线。

        他们离开时，她静静地微笑，随手关上了门。屋子里显得愈发空，气氛也变得沉重起来。她在寂静中伫立良久，仿佛还能感觉到福格斯刚才抓过她手臂时留下的余温与感。

        他那辆红色的四门卡停在外面，车漆有些剥落，引擎发出沉稳的轰鸣声。去往那栋位于死胡同尽的出租屋路程不长，一路上，艾不停地点评着刚才见到的那些男人，车里的音响则播放着震耳聋的音乐。房子里一片漆黑，只有比尔地下室门口透出电视的光亮，楼上科里的房间里隐约传来电子游戏的声音。亚历克斯的房间在楼梯端，陈设简单，实用至上：地上铺着一张床垫，还有一个梳妆台、一个衣柜――里面挂着几件乐队T恤。没有照片，没有装饰，纯粹就是一个空间。

        “遇到麻烦了？”他回来时，艾问。

        *

        他没去开灯，透过那扇窗洒进来的月光已经足够了。门刚关上，艾就把他推倒在床垫上，嘴随即贴了上来。那味他很熟悉――威士忌的气息，混合着一种急切感。没有前戏，也没有慢条斯理地脱衣服。她的夹克落在了地板上。他的手拽住她背心下摆，向上掀起，出她丰满的。她合着一把将背心扯掉，紧接着，她的手指搭上了他的带扣，动作熟练而迅速地将其解开。

        此前，有两个男人曾试图搭讪艾――隔着三英尺远，她都能闻到他们嘴里的酒气。她用尖锐犀利的言辞将对方打发走，弄得那几个人一脸错愕。此刻，她叹了口气，晃了晃杯中剩下的威士忌。“行吧，行吧。这地方真烂。气氛……让人丧气。带我去你那儿，赶紧上我吧。”

        “也许吧，”亚历克斯抿了口啤酒，说，“不过，号码就是号码。”

        亚历克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那双温的棕色眼睛锁定了一位站在台球桌附近的深褐色发女子。她独自一人，正啜饮着鸡尾酒，目光漫无目的地游移。亚历克斯走了过去，他那高挑瘦的躯透着一种从容的自信。他的魅力浑然天成，尤其是当他微笑时，胡茬间若隐若现的酒窝，更是让他显得格外迷人。两人交谈了十分钟――聊了聊音乐，谈了谈的天气，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女子笑了，伸手碰了碰他的手臂，随后在餐巾纸上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在写的时候，她还飞快地、隐秘地瞥了一眼……台球桌旁。亚历克斯没注意到那个在房间另一怒目而视的男朋友，但他察觉到了她上气息的变化，以及那突然紧绷起来的氛围。他拿起餐巾纸，折叠好，进了深色牛仔的口袋里。

        “那边那个家伙，上闻起来简直像是沾满了猫和悔恨，”艾嘟囔着，用手肘碰了碰亚历克斯。

碰着她的某个位，而这个位，她的丈夫已经多年未曾碰过了。当他松开手时，又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双久久停留在她耳畔。  “后会有期，艾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