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尝尝。她说你嘴臭。

        这时候郭有贵站起来，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摊在桌上。

        郭有贵说：这是我。十二年前，我借了他三百块车钱跑长途，从那以后我就替他跑。

        我看看照片，看看郭有贵，看看她。

        她高计数到第七回，第七回她整个人趴在我上，里水，到旧衣裳堆上，热的一滩。她说她又要。我说你吧。她了，在我肚子上，热的一泡。我说这屋今晚得三遍。她说什么，让她哥。

        小夏把凉粉碗放下，说她那份今晚也算上。

        郭有贵说：今天我来收账。这楼里二十，家家欠她废品钱，家家也欠她人情。今晚她把账本念一遍，念到谁，谁就上这屋来。

        我说：那你跟她睡过没有。

        她捋得越来越快，我第二回还是在她上，我把她按出十个指印，她上那层红花油被我搓热，得啪啪响，响在她自己口上。

        她说：你算三份。你是她堂哥的本家，你是她哥的兄弟，你是她的子。

        我说：那你这十二年跟她说你是谁。

        郭有贵说：我剥蒜。小夏说：我吃凉粉。

        她说：那你替他跑了十二年，你跟他换着当？

        她说：这是她男人。

        郭有贵把门板卸下来当桌板，小夏把凉粉一碗一碗摆上。

        我这废品站今晚不收废品了，收的是别的。

        她高计数到第五回，第五回她整个人趴在我上，里水，到我小腹上，热的一滩。她说她又要。我说你吧。她了，在我肚子上，热的一泡。我说这屋今晚得三遍。她说什么，让她哥。

        她自己动，跪着起起落落，抖得厉害，两中间那条夹不住又夹住。我说你夹稳。她说你稳。

        郭有贵说：这不是你男人。

        外楼里脚步声，一一下楼，拖鞋声、钥匙声、小孩声。

        我脑子嗡了一下。二十，一屋子收废品的，一个跨别的，一个替死鬼男人跑了十二年的亲哥。

        我说那是谁。

        门被推开，第一是三楼的老陈，第二是二楼开小卖的，第三、第四，一屋子的人挤进来。

        郭有贵说：不换。他十二年前就没了，肝癌，走的时候我在车上。

        郭有贵把蒜一推，说：睡过。她给我生过一个娃，没保住。

        她说：都来了。

        郭有贵说：你算一份，我算一份，你算两份。

        我说我算几份。

        郭有贵说：她男人。

        我说：那你今天为什么来记账。

        是一张旧照片，从报纸里抖出来的，边角磨烂了。照片上一个男的，穿一件跑长途的工装。

        她坐在那堆旧衣裳上，裙子堆在腰上，一句话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