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了一下。
柳初棠卻沒有發現。
她低頭拍了拍斗篷上沾著的雪,隨口
:
「祖父也常常這樣說我。」
蕭墨珩看向她。
「你也常忘了休息?」
「偶爾。」
「為了學醫?」
柳初棠頓了一下,視線悄悄移開。
「也不是每次都這樣……」
蕭墨珩沒有說話,只看著她。
柳初棠被他看得越發心虛,索
別開臉,小聲嘀咕:
「反正我現在是在說你。」
蕭墨珩
角又輕輕彎了一下。
這一次,柳初棠仍舊沒有看見。
「好。」
兩人又在白梅園裡待了一會兒,將餘下的斷枝一一收拾妥當。
等重新走回那株老梅樹下時,日光已比方才明亮了些。枝頭積雪映著日光,偶爾有
化的雪水沿著枝梢滴落,在雪地上濺出細小的水痕。
柳初棠正要往前走,忽然瞧見樹下的積雪裡
出一小截深褐色的枝條。
「那裡還有一
。」
她快步跑過去,蹲下
撥開旁邊的雪,將那截梅枝撿了起來。
這
梅枝與方才那些細碎的斷枝不太一樣,約莫有她小臂長短,枝幹也
實許多。雖然一端已經折斷,整
枝條卻還算完整,樹
也沒有被雪水泡軟。
柳初棠拿在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幾遍,越看越捨不得把它和其他斷枝堆在一起。
蕭墨珩見她蹲在那裡半天沒有起來,便走到她
旁。
「怎麼了?」
柳初棠把梅枝舉給他看。
「你看,這
還很完整。」
蕭墨珩低頭看了看她手中的梅枝。
「可它已經斷了。」
柳初棠也低頭看了一眼,伸手將枝條上沾著的雪輕輕拂去。
「可是這裡都還好好的呀。」
她將梅枝翻過來仔細看了看。除了折斷的那一頭,整
枝條並沒有裂開,拿在手裡也十分結實。
柳初棠越看越覺得就這樣丟掉有些可惜。
她想了一會兒,忽然將梅枝遞到蕭墨珩面前。
「這
給你。」
蕭墨珩看了看她,又看向遞到面前的梅枝,沒有立即伸手。
「為什麼?」
「因為丟掉太可惜了呀。」
柳初棠又把梅枝往他面前遞了遞。
「你把它留下來。」
蕭墨珩這才伸手接過,在手中看了看。
「留下來
什麼?」
柳初棠愣住了。
她方才只想著這
梅枝這麼完整,丟了實在可惜,倒真沒有想過留下來能
什麼。
她盯著蕭墨珩手裡的梅枝想了半天。
「可以
一個小小的木牌。」
蕭墨珩抬眼看她。
梅枝握在手中微微發涼,上頭還沾著尚未乾透的雪水。
柳初棠見他終於收下,立刻叮囑:
「這是我特意替你撿的,不能丟掉。」
蕭墨珩抬眼看她。
「知
了,我會留著。」
柳初棠這才滿意地笑了。
一陣風穿過白梅園,枝頭的細雪簌簌落下。
兩個孩子站在老梅樹下,肩頭很快也沾了幾點雪。
過了一會兒,柳初棠忽然喚他:
「蕭墨珩。」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