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父打的結比我打得好看。」
「初棠,藥
母妃說過,不能讓任何人看見。
柳玄之抬眸看了蕭墨珩一眼。
「嗯。」
鳳羽的每一
紋路皆細密清晰,邊緣還刻著極淺的雲紋。這樣的玉質與圖樣,他多年前曾在一冊前朝舊錄中見過。
「那祖父替他看看。」
先帝命人以千年羊脂白玉所製,賜予沈家的傳世之物。
動作雖快,卻已來不及。
蕭墨珩察覺到他的目光,立即低下頭。
掌心的傷口已經收斂,血痕也早已乾透,只是傷處周圍仍微微泛紅。
羊脂白玉在晨光下泛著柔和光澤,
出的
分只是一角,卻隱約可見細緻的羽紋。
柳玄之接過,替蕭墨珩纏上。
柳初棠低頭看了看蕭墨珩昨日的舊紗布,小聲
:「我下次會鬆一些。」
蕭墨珩抬眸看向柳玄之,眼底多了一絲戒備。
柳初棠將乾淨紗布遞給祖父。
蕭墨珩點頭。
他的動作驟然停住。
蕭墨珩
上的冬袍較為寬大,抬起右手時,衣領也隨之偏向一側。原本藏在貼
衣襟深處的半塊玉佩微微
動,一角從領口
了出來。
「我記得。」
蕭墨珩依言走到桌旁坐下,將右手伸到柳玄之面前。
柳初棠站在祖父
旁,聽見這句話,眼睛微微彎了起來。
柳初棠抬起眼睛。
這一次,他倒是沒有再說不疼。
「昨日沒有綁麻。」
「疼便說疼,不必忍著。傷處若有不適,本就是
子在提醒你。若什麼都忍著不說,反倒容易耽誤傷勢。」
「我記住了。」
柳玄之清理完傷口,重新撒上一層薄薄的止血散。
柳初棠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看見從衣襟中
出的白玉,左手迅速按住領口,將玉佩重新藏了回去。
他頓了頓,又
:
柳玄之正要替他繫好紗布,餘光卻瞥見那一抹溫潤白色。
「包紮講究牢固平整,不是只看好不好看。」
柳玄之仔細察看片刻,又以指腹輕輕按了按傷口邊緣。
「這裡可還疼?」
柳玄之看著兩個孩子,沒有再提方才
出的玉佩。
柳初棠聽得認真,這才明白看傷並沒有自己想得那麼簡單。
「紗布不可纏得太緊,否則氣血不通,傷口反而不易癒合。」
「我昨日也同你說過,若是疼了,就要告訴我。」
她立即笑了起來。
柳玄之的眼神瞬間變了。
「還有一點。」
蕭墨珩轉頭看向她,神色倒是認真。
「四殿下,把手給老夫。」
柳玄之朝蕭墨珩伸出手。
他只是低下頭,繼續包紮尚未完成的傷口。
蕭墨珩感受了一下,才答
:
傳聞龍佩歸於皇室,鳳佩則由沈家世代保存。
「若只求牢固,纏得太緊,病人的手便要被你綁麻了。」
「有些傷口表面看著無礙,裡頭卻可能留有細小砂石。若當時沒有清理乾淨,過上幾日,仍有可能紅腫化膿。」
蕭墨珩看著重新包好的手。
「想看自然可以。只是傷勢好不好,不能只看傷口表面。你如今才剛學醫,更不能憑自己所見便輕易下定論。」
那不是尋常玉佩會有的雕工。
「可是我打的結也很牢。」
柳玄之與他對視片刻,沒有詢問玉佩從何而來,也沒有再看他的衣襟。
柳玄之的目光凝在那片紋飾上。
:
柳初棠一聽,立刻在旁附和:
柳玄之托住他的手腕,先解開纏在掌心的紗布,一層一層查看傷口。
可柳老院使已經看見了。
「傷口沒有大礙,再換兩日藥便可。只是右手暫時不可用力,也不可碰水。」
白雪龍鳳佩。
而沈家掌軍多年,那半塊鳳佩亦被少數知情之人稱為沈家兵佩。
「真的?」
他的語氣仍舊沉穩,彷彿方才什麼也沒有看見。
柳玄之將紗布尾端收好。
柳初棠並未察覺異樣,只專心看著祖父包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