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观宁拍了拍阮知一的肩膀，示意她跟着去。孙易走了两步才发现跟上来的不是池观宁，他顿了一下，显然他更想给池观宁带路，而不是阮知一。

        话题一打开，孙易的注意力终于从李玉州上挪开了一点，他回沙发里，大字型摊开，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孙易“嗷”了一声，整个人往沙发里陷得更深，小声哀嚎：“为什么我讨厌的人都在这儿啊……”

        孙易立刻站起来：“有有有，我姐的私人房间就在楼上，绝对干净安静，我带你去!”

        阮知一眼睛一亮，连忙点。

        但话已经说出去了，也不好拒绝，只能加快脚步，一副赶时间的样子。

        池观宁心情还不错，点了点。

        “自己拿可以吗？”池观宁问。

        “对，你……你说得对……”

        阮知一没接话。

        “又在装，又在装，说什么‘我对这个项目有点研究’――他研究个屁。”

        “观宁……对不起，难受……”

        想起下午的尴尬，阮知一只想上回去。

        门关上，脚步声急匆匆地远去，大概是赶着回去和池观宁打牌。

        孙易没注意到她的异样，余光又瞥见池观宁和李玉州聊到什么，李玉州笑得跟朵花似的，池观宁也弯着嘴角。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

        池观宁收回视线，转问孙易：“有空房间吗？”

住他的手腕：

        郑素珩也在这儿。

        阮知一见插针，凑近池观宁耳边，着声音祈求：“观宁……难受……”

        “对了，听说郑素珩在这儿兼职。你说巧不巧？”

        圆的硅胶卡在不上不下的位置，阮知一有苦说不出，口难受得很。

        阮知一被他念叨得疼，试图转移话题：“你姐姐今天晚上来吗？”

        孙易终于来了神，坐直了子：“观宁，牌桌缺俩人，来不来？”

        他顿了顿，大概是以为阮知一是生理期，又补了一句：“你好好休息，那我先走了啊。”

        “你看他那个发，剪的什么。”

        池观宁偏过，目光从上到下慢慢地扫了一遍，看了一会儿，才轻笑一声：“就这点出息。”

        阮知一想起下午的尴尬，不自然地偏过。

        孙易这才松手，但还是不依不饶，非要拉着她一起观察李玉州的一举一动，每隔几分钟就点评一句。

        阮知一咬了咬下，小声歉。

        孙易想了想：“应该不来吧，她最近忙得要死。”

        “还没我高呢，穿个增高鞋垫以为自己一米八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也不一定，她你也知，想来就来，谁也拦不住。”

        孙易站在门口没进去，匆匆交代了几句：“干净衣服和东西我姐房间里应该有，没有的话桌上有电话，你让人送上来就行。”

        他把阮知一领到一扇门前，推开门，里面是一间宽敞的套房，装修低调奢华，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

        池观宁终于结束了那边的话题，端着酒杯走过来，在两人中间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