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着這麼個單純的姑娘,他實在不好再說什麼重話,只能焦急地等待傷勢恢復,心裏無時不刻不想着峯頂。
她好不容易止住笑,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我請你喫飯,你可別拒絕哦,我正好要問問你,武功怎麼這麼厲害,那麼大的藏馬熊都能被你砍死!」
她那副可愛又惹人發笑的模樣,讓李燼言想笑又笑不出來。
李燼言瞥向一旁被肢解得七零八落的藏馬熊屍體。
,我能撐住,可萬一再來一隻藏馬熊怎麼辦?我們還是下山吧!」
……
說完,他拉起她,又朝着旁邊的男人招了招手,示意他準備下撤。
路上,李燼言忍不住吐槽:「我覺得,你也真是沒心沒肺。和你一起來的同夥,死的死,傷的傷,失蹤的失蹤,你好像一點都不悲傷。」
「誰說的?」陳美貞大聲反駁,「我這幾天都有爲他們向上帝禱告!」
陳美貞急急忙忙地將那些金黃棕褐的熊膽汁倒進一個木製的水杯裏,還不忘跑過去,用刀費力地切下一大塊熊
肉裝進重裝揹包裏,這才極不情願地跟着李燼言下撤。
李燼言看得一陣無奈,差點沒繃住笑出聲。
「我都不怕,你怕什麼!」陳美貞說着,竟跑到篝火旁,一把
出了那柄通體黝黑如墨、唯獨刀鋒凜冽雪亮的隕黑破鋒刀。
李燼言的傷口在星
的作用下已無大礙,他不能再等了。
說着,她還煞有介事地在
前劃了個十字,
了個「阿門」的手勢。
「行了行了,別在這瞎掰乎了!」他板起臉,語氣不容置疑,「不下撤,這裏的氣候變幻莫測,萬一發生突發情況,怎麼辦?」
李燼言脣角微動,
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但是我,可以把我的手機號碼給你們。電話怎麼給?總不能讓我跑回家,把電話機拆了給你們吧?」
她故作兇狠地比了個劈砍的動作,卻因爲動作笨拙,姿勢顯得
稽又可愛。
一個禮拜過去了。
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扶着膝蓋說
:「你……你真幽默!太好玩了,笑死我了!」
「下山?」陳美貞停下手裏的活,一臉詫異,「這些熊肉還沒喫完呢,就下山,多浪費啊!」
他叫住了正和那個失溫者一起堆雪人的陳美貞:「陳美貞,今天我們和你那同伴一起下山吧?」
他沒想到,這一切,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再來一隻,我照樣砍了它!」
他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那巍峨壯觀、在雲霧中若隱若現的珠穆朗瑪峯。
兩人對視一眼,臉上寫滿了不甘和疑惑,異口同聲地問:「爲什麼?」
經過多番的小心謹慎,三人終於安全下撤到了珠峯大本營。
李燼言看着她燦爛的笑臉,點了點頭:「好啊!請我喫飯也就告訴你。」
就這分量,等到喫完,怕不是要半年?
寂靜的沉默了幾秒,瞬間爆發出陳美貞清脆的大笑聲。
刀
沉重,她一個女孩子握着卻毫不喫力,擺出一副兇狠的架勢。
「抱歉,我不能把我的電話給你們。」李燼言平靜地回答。
「哈哈哈!」
陳美貞也緊跟着跑了過來,眼神中帶着同樣渴望的神情。
「那我們喫快點啊!」陳美貞瞪着她那雙湖水般清澈的眼睛,理直氣壯,「熊肉誒!一般人能喫得到嗎?不吃了多浪費!」
「等等!總得讓我把熊膽汁帶走吧?」
李燼言正
獨自離開,那個被救的失溫者追了上來:「您好,能不能把您的電話給我?將來我好報答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