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u靠在爸爸小腹上

        晚饭后天阴了下来。

        阿德里安站在餐厅的落地窗前，看着远chu1的云从河谷方向压过来，一层叠一层，像谁在天边倾倒了一整筐深浅不一的灰。空气变得又闷又沉，园子里的树一动不动，像在屏息等待什么。玛侬一边收拾餐ju一边念叨：“要下雨了。得把外面的靠垫收进来。”

        卡米耶跟在他shen后，像条小尾巴。他走到哪，她就跟到哪，手指始终勾着他的衣角，仿佛怕一松手他就会凭空消失。她说：“爸爸，你要不要去看我种的花？就在pen泉池旁边。你走的那会儿它才刚发芽，现在都开了一大片了。”

        阿德里安回过tou看她。餐厅nuan黄的光落了她一shen，那条浅黄色的裙子在光里显得更薄，几乎能看到里面玲珑曲线的每一次转折。她的脸因为刚才的笑闹还泛着红，嘴chun像两颗刚洗过的樱桃，带着一种十四岁才有的、鲜灵灵的shirun。他看了两秒，觉得自己嗓子紧了一下，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去看窗外灰黑的天空。

        “快下雨了。”他说，“明天一早去。”

        “那我们回房间。”她又说，语气里没有商量的意思，只有期待，“你听我弹琴。我练了一首新的，妈妈都说好听。我弹给你一个人听，好不好？”

        阿德里安还想说什么，可她已经拉着他往琴房那边走。他只得跟上去。她的手指扣着他的，又小又nuan，还有些汗意。这种黏人他从小就领教过，只要他回家，卡米耶就像一块被磁铁xi住的小铁屑，恨不得每一分钟都贴在他shen上。小时候他只觉得这是女儿对爸爸的依赖，现在这种依赖的质地变了，更nong1更tang，更让他无chu1安放。

        琴房里只点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柔暗。卡米耶坐上琴凳，回tou看了他一眼，抬起手开始弹一首不知名的小曲子。她的手指在黑白键上tiao着，有些地方弹得急，有些地方又拖得慢，可旋律竟然很好听，像一条在月光下蜿蜒的小溪。她一边弹，一边侧过tou来看他，嘴角噙着笑，像在等待他的夸奖。

        阿德里安靠在门边看她，灯光把她的侧影剪得很薄，耳廓是半透明的，像用一种极薄的粉色玉石雕出来的。她的脖颈细长，从耳后到肩tou的后颈线liu畅得不像一个十四岁的孩子。

        他走近两步走到她shen后，把两只手轻轻放在她的肩上。她的肩膀小小的，被他的掌心完全包住。琴声停了一下。

        “你弹得很好。”他低声说，声音从她的touding落下去，“比以前稳多了，拍子再慢一点会更从容。”

        她仰起tou来看他，后脑几乎靠在他xiong口。她的眼睛从低chu1望上来，眼睫又密又翘，像两把打开的扇子。那种眼神带着点得意和邀功，让他hou咙发紧。他松开她的肩，往后退了一小步。卡米耶却转过shen，一把抱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小腹。她不像在弹琴，更像在向他索要一个拥抱，一个她忍了五个月没得到的拥抱。

        “你不在的时候，我每天都会弹这首。”她说，声音被衣料吞去一半，像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弹的时候我就当你在听。这样就能少想你一点。可是没有用。一点也没有用。”

        阿德里安的手停在半空，像被重重拽了一下。他慢慢放下来，放在她的后脑上，她的tou发又ruan又密，像一匹没有尽tou的小溪。他顺着她的tou发往下抚，一下一下，像给一只受惊的猫顺mao。她的脸在他衣服上蹭着，呼xi透过布料打在他肚腹，热得发tang。

        “这不是回来了。”他说。

        “那你以后别走那么久。”她的声音发闷，带着鼻音，“五天。最多五天。再多我就要去巴黎找你。”

        阿德里安没有答话。他知dao这个要求从她嘴里说出来，不是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