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會上明明害怕卻還是站在我
邊的時候,妳在王座上主動吻我的時候……我才明白,我不想當妳的主人,我想當妳的歸屬。」她頓了一下,猩紅豎瞳中映出艾薇兒
淚的眼眸,「如果妳想自由,我可以給妳自由。我的心臟就在這裡,妳隨時可以拿走。只要妳能因此活得更像妳自己,而不是我的影子,我願意消散。」
這番話沒有任何概念侵蝕的痕跡,沒有改寫痛覺,沒有誘惑慾望,只有一個被永恆飢渴折磨了千年的孤獨靈魂,笨拙地學著去尊重另一個人的意志。艾薇兒的眼淚終於不受控地
落,順著蒼白的臉頰滴在荊棘印記上,發出輕微的滋響。
她想起自己一生中所有的冰冷。平民特招生的
份讓她在學院的石牆走廊裡永遠低著頭,貴族學生的嘲笑、導師們視她為耗材的冷漠、教廷審查時那種被當作異端隨時可以拋棄的恐懼。只有在莉莉絲懷中,她才第一次被全然地注視、被偏執地珍視、被允許脆弱。那份扭曲的幸福雖然伴隨著灼熱與成癮,卻是她唯一真切感受過的溫
。可是瑟希莉亞與尤菲莉亞的話又像兩把解剖刀,把這份溫
剖開,
出底下可能存在的、被馴養的真相。
「艾薇兒。」一個帶著
息、卻依然爽朗的聲音從
後傳來。
西亞?艾登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小麥色肌膚上滿是
傷與凍痕,深褐色短髮被汗水與血水黏成一縷一縷,背
被聖焰灼傷的傷口還在滲血,
後的風暴狼虛影已經淡到幾乎看不見。她沒有像尤菲莉亞那樣分析,也沒有像瑟希莉亞那樣質問,只是伸出還在發抖的手,一把握住了艾薇兒冰涼的手掌。
琥珀色眼眸直直地望進艾薇兒的異色瞳孔,沒有畏懼,沒有評判,只有最純粹的擔心與信任。
「別想什麼女王不女王、新神不新神的。」
西亞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北方凍原特有的、野
的生命力,「我認識的艾薇兒,是那個會在魔狼巢
裡為了救我割開手腕的笨
,是那個被聖釘釘住四肢還咬著牙不肯求饒的笨
,是那個明明自卑得要死,卻還是在極光下答應和我一起找第三條路的笨
。妳現在變得很強,強到讓我都想跪下,可是妳的眼睛還是那個笨
的眼睛。」她收緊手指,將艾薇兒的手握得更緊,掌心的溫度透過冰冷的
膚傳過去,「所以,不
妳想當誰的女王、誰的血僕,還是想一個人當神,我都站在妳這邊。不是因為妳的血有多甜,也不是因為妳的力量有多可怕,是因為妳是艾薇兒。我尊重妳的選擇,無論那條路通向墮落還是自由,我都會陪妳走。別為了別人說的話去選,問問妳自己的心,妳想和誰一起醒來?」
西亞的話像一陣溫
的風,
散了艾薇兒腦海中翻騰的恐懼與罪惡感。她低下頭,看著被
西亞握住的手,又抬頭看向眼前虛弱卻依然用全
溫柔凝視著她的莉莉絲,再看向血泊中信仰崩裂卻仍執著於質問的瑟希莉亞,以及遠處沉默注視著這一切、等待著新王答案的尤菲莉亞。
兩條路在她腳下分開。一條通向絕對的自由,以摯愛之人的消散為代價換來獨立的神座;另一條通向甜蜜的墮落,以自我的
分讓渡換來永恆的相依與被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