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絲……」艾薇兒怯生生地抬起眼，淡金色的瞳孔裡盛滿了依賴與愧疚。她像一隻被馴養的小獸，忍不住將臉頰主動貼向女王的手心，輕輕蹭了一下。「我是不是……很沒用？明明妳給了我這麼珍貴的血，卻連收住香味都不到。尤菲莉亞導師如果知，一定會覺得我本不……」

為需要被處理、被安撫的東西，而不是需要被責罰的過錯。這份溫柔比任何概念侵蝕都更讓人沉淪。

        西亞毫不畏懼地與她對視，琥珀色的眼眸裡滿是警戒。作為與風暴狼簽訂共生契約的女巫，她的五感遠比常人銳，尤其是對血與氣味的辨識。從踏入這間寢殿的第一秒起，她就聞到了一極為矛盾的氣味——溫的爐與夜來香的香氣之下，混雜著一極淡卻極侵略的甜香，那甜香像是從艾薇兒的膚深處蒸騰出來的，帶著非人的、近乎神的微光感，除此之外，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某種高等掠食者的血腥味，冰冷、古老、充滿佔有的氣息，牢牢地纏繞在艾薇兒上。

        那不是人類導師該有的味。

        沉重的門扉撞在牆上，發出沉悶的巨響，連爐裡的火焰都晃動了一下。冷冽的走廊寒氣瞬間灌入溫的室內，與室內的甜香撞在一起。

        「西亞?艾登，平民優等生，與風暴狼共生的契約系。」莉莉絲的聲音依舊輕柔，卻讓室內的溫度無形中下降了幾分，「我聽過妳的名字。直率，仗義，嗅覺比一般的獵犬還要銳。艾薇兒經常提起妳，說妳是她在學院裡唯一的朋友。」

        艾薇兒求助般地望向莉莉絲，卻發現女王

        「艾薇兒！妳這傢伙還活著吧！」一個爽朗卻帶著怒氣的聲音毫不客氣地闖了進來，「我還以為妳被那個新來的美豔導師抓去當成什麼禁忌實驗的活祭品了！三天沒在餐廳看到妳，連末席宿舍的床都空了，問誰都說妳被欽點成了貼學徒——貼學徒需要連人帶被子一起搬進導師寢殿嗎？這本是監禁吧！」

        艾薇兒像是被燙到般猛地從莉莉絲懷裡彈開，手忙腳亂地拉好落的領口，蒼白的臉頰因為羞恥與驚慌而通紅。「、西亞！妳怎麼會來這裡……這裡是導師的私人寢殿，沒有許可不能擅闖的！」

        就在這時，寢殿那扇厚重的黑曜石大門被一蠻力從外側狠狠撞開。

        「朋友就是要在朋友被奇怪的大人拐走的時候把她拖出來透氣。」西亞哼了一聲，直接無視了莉莉絲那令人脊背發涼的視線，大步走過去一把抓住艾薇兒纖細的手腕。她的手掌溫糙，與莉莉絲的冰涼截然不同。「艾薇兒，跟我去公共浴場。妳看看妳的臉色，白得像三天沒曬過太陽的蘑菇。再這樣悶在這種香到發膩的房間裡，妳的腦子都要壞掉了。公共浴場那邊今天剛換了新的熱水，泡一泡對體好。」

        她的手指沿著艾薇兒的向頸側，再次按在那發燙的荊棘上，稍稍用力。艾薇兒立刻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嗚咽，腰肢軟了下去，險些直接倒在地毯上。絲裙的領口因為她的顫抖而微微落，出更多蒼白而泛著薄汗的肌膚。

        莉莉絲緩緩站起，動作優雅得沒有一絲慌亂。她甚至沒有因為被打擾而出不悅，只是用那雙猩紅的豎瞳淡淡地掃了西亞一眼，角維持著完美的微笑。那個眼神溫柔卻冰冷，像是在評估一件突然闖入自己巢的、不知死活的小東西。

        「噓。」莉莉絲的指尖抵住她的，猩紅的眼眸微微瞇起，裡面翻湧著病態的佔有慾與近乎溫柔的寵溺。「不准說自己沒用。妳的血是這個世界上最甜的東西，連神隕落後殘留的以太都比不上妳一滴血的溫度。這不是沒用，這是太過珍貴，珍貴到需要被好好鎖起來。」

        西亞?艾登站在門口，深褐色的俐落短髮因為一路跑來而有些凌亂，琥珀色的眼眸燃著火光，小麥色的肌膚在寒氣中顯得健康而充滿生命力。她穿著改短的學院制服，袖口一如既往地捲到手肘，出纏著繃帶的小臂，腰間掛著學院發的短刀，整個人像一陣不受拘束的風暴，與這間緻封閉的寢殿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