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工箱拿到阳台上，放在盛知灿脚边，盛知灿把猫按在地上，一只手压住它的，另一只手打开了工箱。

        金乐看到了工箱里的东西，钳子、螺丝刀、美工刀、铁丝、胶带……

        “坐”盛知灿指了指她对面的椅子。

        金乐坐下来，看着面前那碗饭，米饭上盖着几块肉，肉炖得很烂，用筷子一夹就碎了。

        “你看，它不听话”

        金乐的了，她坐在地上，盛知灿蹲在她面前，手上的血还没干，她用沾满血的手捧起金乐的脸。

        金乐拼命地点，盛知灿问“那乐乐会一直听我的话，对不对？”

        “乐乐，去厨房把我的工箱拿来”

        “乐乐，转过去”盛知灿说。

        “它不乖”盛知灿“不乖的东西就要受到惩罚。

        “乐乐，”盛知灿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金乐边，蹲下来，握住金乐冰凉的手说“你不吃的话，它会伤心的，它那么努力地变成食物，就是为了让你吃饱。”

        “好乖。”盛知灿摸着她的，“再吃一块。”

        金乐转跑进厨房，从柜子里翻出了盛知灿的那个红色工箱。

        金乐继续摇。

        金乐从地上爬起来，她的麻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她走到厨房门口，看到盛知灿正在灶台前忙碌，锅里咕嘟咕嘟地煮东西，蒸汽升腾，带着郁的肉香。

        金乐慢慢地转过来，那只猫被钉在阳台的墙上，四只爪子各被一枚钉子穿透，固定在墙上，它的肚子被剖开了，里面的东西出来，拖在地上。

        “灿灿姐……这是什么肉？”

只正试图站起来的猫。

        金乐摇。

        “你不是猜到了吗？”

        盛知灿一把抓住了猫的后颈，把它拎了起来，猫在半空中挣扎，四肢乱蹬，发出凄厉的叫声。

        “而且”盛知灿的声音压低了“你爸爸妈妈不给钱了，我们没有钱买肉了，如果没有这只猫，我们就要饿肚子了”

        “那乐乐也不想让我饿肚子吧？”

        金乐一块接一块地吃着，盛知灿坐在对面，微笑着看着她吃。

        盛知灿从她边走过，走向那只猫，猫看到她靠近，拼尽全力站起来，踉跄着想逃，但阳台太小了，本没有地方可以躲。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躺在阳台上，上盖着一张薄毯，墙上的猫不见了，只有墙上留下的四枚钉子和一大片暗褐色的痕迹。

        “醒了？”盛知灿回过来，脸上挂着温柔的微笑“上就可以吃饭了”

        “吃啊。”盛知灿促。

        金乐夹起一块肉，送到嘴边，她的鼻子闻到了一奇怪的腥味，和她记忆中的猪肉、鸡肉都不一样。

        金乐慢慢地转过，背对着盛知灿，她听到后传来猫的叫声，那声音从一开始的凄厉，变成了尖锐的哀嚎，然后又变成了低沉的呜咽，最后变成了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撕裂了。

        “怎么了？”盛知灿的声音依然温柔。

        金乐继续点，盛知灿低在金乐的额上亲了一下，嘴上沾着的血印在了金乐的眉心。

        金乐捂着手腕，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

        空气中弥漫起一铁锈味，烈得让金乐想吐盛知灿从背后“好了”

        “所以，”盛知灿把那块肉重新夹起来，送到金乐嘴边，“吃掉它。”

        “乐乐不想饿肚子吧？”

        肉块被进她的嘴里，温热的，烂的，她嚼了两下，她强迫自己咽了下去。

        “这才是我的好狗狗”

        盛知灿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一锅炖肉，里面浮着几块胡萝卜和土豆。

        “但是乐乐不一样”盛知灿的声音忽然变得温柔起来，温柔得可怕说“乐乐很乖，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