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口的憋悶感被一種近乎熱血沸騰的悸動取代。他看著許蔓妮因為擔心而微微皺起的眉，看著她領口因為呼而起伏的曲線，看著她霧粉色短髮下那雙靈動的眼睛，忽然意識到，自己看到了以前從來沒有看見過的東西。那些貴婦們臉上的禮貌微笑、那些若有似無的距離感、那些被壓抑在名牌與婚姻背後的空虛與飢渴，原來全都能被翻譯成動的數字。

        「你的手好燙。」許蔓妮忽然輕呼一聲，低頭看著林靖洋握著她手腕的手。他的掌心真的燙得異常，像是剛從熱水中拿出來，透過她的膚傳來一陣酥麻的熱度，讓她的心又快了兩下。「你是不是發燒了？要不要我幫你叫車去醫院？」

        林靖洋像是被燙到一樣鬆開手，卻又立刻後悔。那種熱度與數據同時湧入的感覺，讓他有一種掌控感，一種從來沒有過的翻轉感。半年來他是被挑選、被嫌棄、被當成墊底的那一個，可是現在，他好像第一次擁有了讀懂別人的能力。

        更衣室外，旗艦館的大門電子鎖發出滴的一聲，代表全館正式封館。走廊的感應燈一盞盞暗掉，只剩下更衣室這盞燈還亮著，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遠處信義區的夜景依舊通亮，可是這間密閉的更衣室裡，消毒水味、汗味與柑橘香水味混在一起，溫度好像比剛才更高了。

        許蔓妮站起，把林靖洋從地上扶起來，手臂架著他的肩膀，她的體嬌小，扶著一米八五的他有點吃力，口不時輕輕過他的手臂，軟熱的觸感透過兩層制服傳來，讓林靖洋的呼也跟著亂了。她把他扶到長椅上坐下，又抽了幾張巾幫他額頭的汗，動作自然得像照顧弟弟，可是那雙眼睛卻一直若有所思地打量著他。

        「林靖洋，你老實說，你剛剛是不是看到什麼了？你倒下去的時候，眼睛一直在看我這裡。」她忽然壓低聲音，湊近他耳邊說，氣息溫熱地拂過他的耳廓。那個距離非常近，近到林靖洋可以看見她睫的顫動，也可以看見視窗裡她的多巴胺又往上了一小格。「我總覺得，你醒來之後，有點不一樣了。眼神不一樣了，氣場也不一樣了。該不會是被趙店長罵到開竅了吧？」

        她笑了，甜甜的笑容裡帶著一點試探與八卦的明。這就是許蔓妮，全館的情報中樞，誰都不得罪，卻誰的秘密都知一點。她銳地察覺到了林靖洋上的變化，即使她不知那是什麼。

        林靖洋靠在冰涼的置物櫃上，手裡還握著那瓶冰水，掌心的熱度卻沒有退去。視窗角落出新的一行字。

        【悸動值加一。來源：許蔓妮的關切與好奇。距離LV2共振還需九十九點悸動值。提示：請尋找賀爾蒙波動更劇烈的目標，以加速累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