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峰……你真是讓我想把規則都為你改掉呢。」她輕聲呢喃，按下了下一個密室的解鎖鍵，「下一關，診察室。那個冷血的許薇醫師，會讓你知什麼叫真正的失控。」

        隔，雷恩已經用肩膀開始撞門。砰！砰！砰！每一次撞擊都讓整個水箱震動，閥門被他撞開一半，眼看再兩下就能脫。

        雷恩盯著他濕透卻依然如山的軀幹，突然放聲大笑，笑聲在天井裡迴盪。「哈哈哈！好一個沒別的選擇！老子在隊裡見過的怪物不少，你他媽是最怪物的一個！老子服了，心服口服！」

        志峰放棄了解鎖的念頭，雙腳死死踩住底鋼板，雙手直接抓住那條卡死的鋼纜。這條纜線能承受三噸拉力，正常人用壓鉗都費勁。

        只差一秒！

        這才是地獄。必須據剛才注水時的脈衝頻率算出密碼。志峰閉眼回憶，注水時有三次脈衝，慢四、快七、停二。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在水下炸開！壯的鋼纜竟然被他用純粹的肉體力量，從齒輪槽裡生生扯了出來，變形、拉長、脫槽！連動機關瞬間失去束縛，頂閥門「砰」地彈開，積壓的冰水像砲彈一樣把他往上推。

        嘩啦——！

        他全的肌肉纖維像通了高壓電一樣全繃緊，八塊腹肌成石板，大肌鼓到要撕裂背心，雙臂的肱二頭肌與背闊肌同時充血膨脹，嚨裡發出只有自己聽得見的野獸低吼。

        新鮮空氣灌進肺裡，灼熱、刺痛、狂喜。他趴在地上劇烈咳嗽，每一口呼都像重生。

        「有種！」雷恩豎起大拇指，轉走向淘汰通，背影瀟灑卻帶著一點落寞，「去把那五億拿走！別讓那種女人贏！」

        志峰點頭，甩掉頭髮上的水，「它卡死了，我沒別的選擇。」

        志峰藉著水，雙一蹬，像金色利箭一樣衝破水面，翻出水箱，重重砸在金屬格柵上。

        他手指在冰水中靈活轉動，4、7、2，喀噠一聲，第二重解開。雷恩那邊也幾乎同步，兩人的進度咬死在一秒之內。

        第三，是重力鋼纜。但鋼纜卡死了！因為長期泡水加上水壓，鏽蝕的鋼纜死死卡在齒輪槽裡，逃生閥門只彈開一公分就卡住，外面的紅燈瘋狂閃爍警告。

        一分二十秒，第一把到手。

        志峰的眼神也在瞬間結冰，殺意一閃而過。「她沒那個本事。我會在決賽把她當初怎麼誣陷我的，十倍還給她。」

        二樓監控室，莉莉絲端著紅酒，尖輕輕過角，眼中全是對這頭剛從水牢裡爬出來的雄獸的痴迷。

        幾乎同一秒，砰！雷恩也撞開閥門翻了出來，半跪在地上，同樣瘋狂息。

嘎吱——防護欄被他生生掰開兩公分！就在葉片轉動的間隙，兩手指像鷹爪一樣探入，準夾住那把比拇指還小的鑰匙，瞬間抽回。葉片著指腹劃過，帶起一串血珠，瞬間被水沖散。

        「斷啊——！」

        但志峰不是正常人。

        大螢幕上的計時定格——志峰：3分44秒，雷恩：3分45秒。

        4-7-2！

        他撐著膝蓋站起來，走到志峰面前，伸出手，一把將他從地上拉起。

        去他媽的鑰匙！

        崩——！

        嘟——！機械音冷酷宣布：「第四輪同對決結束，勝者：志峰，晉級八強。淘汰者：雷恩。」

        志峰站在原地，呼漸漸平穩，肌肉的顫抖被他用意志壓下。大廳中央的晉級螢幕亮起，八強名單定格，他的名字在最上方，而在對角線的另一邊，艾琳那張塗著鮮紅膏、高傲冷笑的臉，正死死盯著他。

        合金門在志峰面前緩緩開啟，冰冷的白光從裡面滲出，消毒水的味，再次瀰漫。

        時間來到三分十五秒。志峰的眼前已經出現黑斑，肺像要炸開。失敗就是淘汰，五億、尊嚴、對艾琳的復仇，全沉進水底。

        「那條纜線，是你用手扯出來的？」雷恩聲音沙啞。

        另一邊，雷恩也從鐵鍊縫隙裡掏出了第一把。兩人幾乎同時下潛，把鑰匙插入底第一重鎖。

        紅光打在雷恩上。這個在阿富汗踩過地雷、在深海拆過炸彈的男人，愣了兩秒，看著志峰水箱裡那條被扯到變形的鋼纜，眼中只剩下震撼。

        「壓下去！」志峰用意志強行給心臟下命令，腹式呼法的內觀強行把心率再壓五下，全注意力砸進最後一機關。

        喀嚓！齒輪轉動，鐵鍊鬆開一半，第二層密碼盤升起——三個印著0到9的金屬環。

        氧氣開始告急。兩分四十秒，無氧狀態下，血二氧化碳飆升，心臟不受控地狂，志峰的視線邊緣開始發黑，口像被鐵箍勒住。這是人體最誠實的恐懼，告訴你再不呼就會死。

        他重重拍在志峰肩上，壓低聲音，眼神瞬間變冷，「聽著，教練。那個叫艾琳的女人已經晉級了，她在休息室跟好幾個VIP房的富豪搭上線，說要在後面的肉搏房裡弄死你。她不要五億，她要你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