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太彩了。」她環視三十二個人，目光在志峰與雷恩上多停了兩秒，最後落在角落的艾琳上，「這就是我喜歡極樂天閣的原因，仇恨、慾望、尊嚴，全混在一起，比任何紅酒都好喝。」

        一句話戳中艾琳最痛的地方。她在上個月權鬥失敗被裁員，帳戶被凍結，連房租都快繳不出來，才會來這裡。這件事是她絕對不能被揭開的瘡疤。

        說完，他手一鬆，艾琳踉蹌後退兩步，握著發紅的手腕，咬著下，眼中全是怨毒與一絲她自己都不想承認的恐懼。她狠狠瞪了志峰一眼，踩著高跟鞋逃也似地衝到角落的沙發上，把頭轉開不敢再看。

        志峰把她往自己面前一拉，兩人距離只剩五公分，近到能聞到她上濃烈的香水與情慾殘留的味。艾琳的心猛地加速，下體竟不爭氣地一熱。

        志峰終於站起來。他比艾琳高出半個頭，陰影整個罩住她，上的雄氣息混著淡淡的汗味壓過去，艾琳竟不自覺地後退半步，雙卻詭異地發軟，花戶深處一陣酥麻。

        「我等著。」志峰貼在她耳邊，聲音低到只有兩人聽得見，卻字字像釘子，「到時候跪下來求饒的時候，記得嘴巴要跟現在一樣。別讓我失望，艾總。」

        志峰笑了，很輕，卻讓人背脊發涼。他出手快如閃電，一把扣住艾琳伸過來的手腕。力不大，卻像鋼圈一樣讓她完全動彈不得。艾琳痛得輕呼一聲，高跟鞋一晃差點跌倒。

        她轉離開，高跟鞋的聲音漸遠，休息室的壓迫感卻更重了。雷恩回到志峰邊，低聲說：「那個女人，瘋的。」

        「是嗎？」志峰淡淡說，眼神冰得像刀，「那妳剛才在香氛房裡，被那個男模到叫出來的時候，也是這麼想的？我看妳走路都夾不緊，需要我提醒妳，妳的叫聲整條走廊都聽見了嗎？」

        志峰看著手環上開始閃爍的藍光，淡淡回：「瘋，才能開這種場子。」他仰頭把溫水喝乾，肌肉在背心下微微起伏，眼神已經望向遠處幽暗的通。那裡，第三輪的門正在一扇扇亮起。艾琳在角落死死盯著他，指甲把沙發都掐出了印子。下一輪，不抽到誰，都註定更香豔、更殘酷。而志峰，已經等不及了。

        她舉起香檳，聲音轉冷：「提醒各位，從第三輪開始，地獄才正式開始。不是解謎房還是肉搏房，難度都會翻倍。特別是異房——」她故意拖長聲音，眼神掃過幾個女參賽者，讓她們下意識夾緊，「我們會解鎖更多，感測的靈度會調到最高。只要心超過臨界，或是有任何高前兆，系統立刻判定淘汰，還會附贈一點點電擊作為懲罰。」

        這一幕被二樓剛走進來的莉莉絲看得一清二楚。她輕輕鼓掌，啪、啪、啪，聲音優雅卻讓全場瞬間繃緊。

        周圍幾個參賽者沒忍住，噗嗤笑出來。艾琳的臉由白轉紅，由紅轉紫，羞恥與憤怒讓她全發抖。她猛地伸出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幾乎戳到志峰鼻尖：「志峰，你給我記住！下一輪要是讓我抽到你，我會在床上把你榨乾！我會用盡所有手段讓你出來，讓你在所有人面前像條發情的狗一樣噴出來淘汰！我要親手毀了你！」

        幾個女人臉色發白，想起第一輪那種被電從脊椎竄過的感覺。

        莉莉絲帶著兩名黑袍侍者走進來，晚禮服隨著步伐蕩漾，黑鑽在燈光下閃得刺眼。她示意侍者為每個人遞上香檳，笑容迷人得過分。

        「你住口！」艾琳臉色瞬間鐵青，聲音都尖了起來，「你懂什麼！我……我只是來玩玩！我是來挑男人的！你這種貨色，連給我提鞋都不！」

        雷恩皺眉，端著咖啡默默退開一步，把空間讓出來。這是私人恩怨，他不插手。

        志峰連頭都沒抬，慢條斯理地用巾著手臂，眼一掀，聲音平淡卻像刀子：「艾琳，妳是不是還以為這裡是妳的外商總裁辦公室？有HR幫妳屁，有保全幫妳攔人？睜大眼睛看看，這裡是地底，沒有頭銜，只有規則。妳現在跟我一樣，是為了五億來賣命的參賽者，別把自己還當總裁。」

        這已經是赤的宣戰。休息室裡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等著看志峰怎麼接。

        「五億台幣的瑞士黑卡，就在最深處的總裁辦公室等著。」莉莉絲一飲而盡，眼神最後落在志峰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興趣與挑逗，「三十分鐘後，第三輪抽籤開始。好好享受你們最後的平靜，先生女士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