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简单都听不懂？”

        他想了想，指了指教室前面那个位置：“去问班长吧。靳尘。他成绩一直稳稳排在前面，问他准没错。”

        作为班长，他没法真的把人晾在那儿。他伸手把她拉到自己座位旁边，把练习册摊开，声音依旧冷淡，但比刚才耐心了些。

        “就你这能，跑圈都跟不上大队。笔试再好，也过不了综合考。与其在这儿浪费时间，不如先把练起来。”

        “班长……这几题，我不太会。能不能……请教一下？”

        她在学校里熟悉的人只有两个，李亦钦和林池州。

        军校的日子不只是能折磨。

        赵可芸的眼眶红了。她低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死死忍着没让它掉下来。声音细得发颤，明显的委屈。

        他的目光从她瘦弱的肩膀扫到还微微发红的眼眶，最后落在她手里的练习册上。

        林池州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认真：“去吧。他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问学习的事一般都会答。大不了被凶两句，总比自己憋着强。”

        靳尘抬起眼。

        可就在她抬脚的瞬间，靳尘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靳尘正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低着翻资料。眉眼生得冷，下颌线锋利，整个人透着一不好接近的疏离感。平时话也不多，。

        于是下课的时候，她只能着去找林池州。

        赵可芸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靳尘看着她这副随时要哭的样子，他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对上自己的眼睛。

        他一边讲，一边用笔在纸上勾画。赵可芸努力跟着他的思路，可那些陌生的术语还是像天书一样。她听了半天，依旧一脸茫然。

        赵可芸咬了咬牙，终于在下课铃响后鼓足勇气走了过去。

        赵可芸的微微一僵。

        林池州接过来看了半天，最后也只能摊手：“我也只会一半。后面那几涉及战术推演的，我自己都稀里糊涂。”

        赵可芸的眼睛亮了。她顾不上刚才的委屈，用力点了点：“好……谢谢班长。”

        赵可芸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怎么了？题又不会？”

        靳尘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

        可李亦钦……她有点怕他。每次对上那双眼睛，她就怵。

        “你学了也没什么用。”

        她没有挣开，只是继续低着，眼泪终于还是掉了下来，无声地落在练习册的封面上。

        教室里安静得赵可芸能听见自己的心。

        靳尘叹了口气。

        赵可芸被迫看着他，所有的眼泪都被这个眼神生生憋了回去。

        他没接，说的话冷淡又刺人。

        “我再给你讲一遍。听不懂就反复讲，直到听懂为止。”

        她转想走。

        “看这里。战术推演的心是……先把已知条件列清楚。”

        教室里大分人都已经离开，只剩下零星几个人在收拾东西。她走到靳尘桌前，手指死死攥着练习册。

        靳尘的眉越皱越紧。他抬手，用笔杆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她的。

        赵可芸把练习册递过去。

        “对不起……打扰了。”

        赵可芸被敲得一颤，眼她低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又要掉下来。

        笔试同样严格。战术理论、军事条例、基础数理……一堆赵可芸以前从未接过的东西。她在原来的学校成绩只算中等，学习能力也比较一般，很多内容听得一窍不通。晚上熄灯后，她只能躲在被窝里用手电偷偷翻笔记，越看越心慌。

        “晚上到我那儿来。”靳尘松开手。

        “我……我有点害怕。”她小声承认。

        “这几……我完全看不懂。”

        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进来。

        林池州正坐在自己位置上整理教材，看见她过来，笑着抬了抬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