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记忆是空的。

        沈念茯的后脑猛地了一下。

        那回廊的尽通向那间暗沉的屋子，那间屋子窗外有金红色的树。

        沈念茯忍着后脑的疼痛，顺着那画面往下走――她走过去把碟子放在苏慕雪面前，苏慕雪拿起桂花糕之前先把筷子放下了，搁在碗沿上，端端正正的。

        傅晋深的目光在她说出“放下了筷子”之后沉了一瞬：“她咬下去之后，她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她笑了，说：“念茯你来啦。”

        她摇：“我不知……我不记得了。”

        沈念茯的后脑猛地炸开了。

        沈念茯按住后脑，那扇旧门又在晃，可那隙还不够宽。

坠崖。中间那两天，你在哪里？”

        沈念茯的后脑在，可她努力去回想那画面――那只手把碟子递给她，她端着它走了一段路，穿过一回廊，然后走进花厅。

        那画面涌上来――碟沿的温度是温的，不手，像是被放置过一段时间才递到她手上的。

        “她说……今天的糖是不是放少了？”

        她脱口而出：“温的。不手。”

        他追问：“你自己的？”

        沈念茯的呼顿了一下。

        沈念茯的呼猛地顿住了。

        “她……她说‘念茯，你来啦’，然后她放下了筷子，拿起桂花糕咬了一口……”

        傅晋深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猛的攥住了她的手腕，声音放低了半度，可每一个字都像在他已经算好的棋盘上落下一枚棋子：“你走进那间花厅之后，苏慕雪看见你的时候，她的表情是什么？”

        傅晋深往前又迈了一步：“那碟桂花糕端到你手上的时候，是热的还是凉的？”

        他再次问上来：“你端进去的那碟桂花糕，是你自己的，还是别人好了放在你手上的？”

        那扇旧门在晃动，可门里透进来的光太暗了，她还看不清外面的轮廓。

        她不知。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问：“你走过来的时候，她把筷子放下了？”

        “别说了――别说了――”

        那回廊的砖是青灰色的，两侧有朱漆子，她从左往右数了七才走到尽。

        她睁开眼：“七子。青灰色的砖。”

        她怔住了：“桂花糕。”

        傅晋深看着她的眼睛：“那回廊在谁的府上？”

        她摇：“我不知……我不知……我只记得那回廊有七子。”

        她开口：“一段路。穿过了一回廊。”

        傅晋深终于松开了她的手腕，往前迈了最后半步，停在书案和她之间那窄窄的空隙里：“她说了那句话之后，她的筷子是掉在桌上的，还是攥在她手里的？”

        傅晋深的虎口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那碟桂花糕在你手上放了多久，才端到苏慕雪面前的？”

        傅晋深的声音像钉子一样跟进：“那回廊有多长？你走了多少步？”

        她看见一只手――那只手把碟子递给她。

        沈念茯闭着眼用力去想。

        沈念茯的画面涌上来――苏慕雪抬起看见她站在门口的时候，眼睛里亮起了一光，嘴角那颗梨涡陷下去。

        傅晋深往前迈了半步：“你走进花厅的时候，你手里端着什么？”

        她开口：“有人递给我的。她把碟子放在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