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咬緊牙關,轉頭看向臉色蒼白卻眼神堅毅的沈聿:「沈聿,我們怎麼辦?三個地方距離超過十公里,台北現在的交通已經因為睡眠法案的宵禁完全癱瘓,你不可能同時救下三個人!」
「晏清!」沈聿大聲呼喊。
「沈聿!你瘋了?你剛從深淵回來,連續使用這種藥劑,你的心臟和大腦會徹底燒壞的!」夏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眼中滿是擔憂與焦急。
「倒數十秒……萬華電網過載啟動!」耳機裡傳來夏夜急促的倒數聲,「三、二、一……給我斷!」
沈聿衝上前去,一把打飛了她手中的鋼筆,雙手緊緊扣住江晏清纖細而冰冷的肩膀,將她整個人拉入自己懷中!
夜幕下的台北市籠罩在一片詭異的死寂之中。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外牆上,閃爍著巨大的睡眠健康倒數計時
,街
上空無一人,只有警務巡邏車刺眼的紅藍警燈在柏油路上拉出長長的倒影。沈聿騎上一輛改裝過的重型機車,油門擰到底,引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化作一
黑色閃電直撲市府電視台!
「轟——!」
剎那間,信義區與市府周邊的大型電子看板驟然閃爍,隨後整片街區的路燈與通訊基站集體陷入短暫的黑暗!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臭氧味,顧言發送的次聲波控制信號在強大的電磁干擾下出現了劇烈的亂
!
沈聿衝出電視台,再次跨上機車,朝著三公里外的信義區半導體總
大樓疾馳而去。此時電磁脈衝的干擾時
江晏清深
一口氣,所有的軟弱與迷茫在這一秒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重獲新生的王者霸氣。她一把抓起桌上那份致命的法案,當著尚未完全中斷的直播鏡頭,將其當場撕得粉碎!
「她們在深淵裡把一切都交給了我。」沈聿轉頭看著夏夜,目光溫柔而堅定,「在夢裡,我可以用感官同調去擊潰她們的防禦;在現實裡,我也絕對不會讓她們孤單地死在顧言的陷阱裡。相信我。」
夏夜看著沈聿那雙清澈而決絕的雙眼,最終鬆開了手,用力點了點頭:「好!我把命押在你
上!五分鐘後,萬華電網會全面過載,你動作快!」
「是我。把這份廢紙撕了,
妳該
的事。」沈聿深深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不,我們有辦法。」沈聿深
一口氣,強行壓下腦海中不斷翻騰的眩暈感,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冷靜而銳利,「顧言是透過整座城市的睡眠監控網路發送次聲波與認知污染信號的。夏夜,萬華地下電網能不能
到全頻段干擾?」
市府電視台攝影棚內,原本正在全台直播的攝影機畫面瞬間
出了雪花雜訊。
夏夜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沈聿的意圖,眼中閃過一抹野
的光芒:「可以!互助會這幾年在地下私設了上百個訊號中繼站,只要我把萬華的備用發電機全
併網過載,就能製造出一場覆蓋半座台北市的強烈電磁脈衝!雖然只能維持十五分鐘,但絕對能癱瘓顧言的廣播訊號!」
「沈聿!活著回來!」江晏清在背後大喊。
「看著我!江晏清!」沈聿的聲音如驚雷般在她耳邊炸響,「七三一病房的惡夢已經結束了!妳不是被遺棄的孤兒,更不是任由顧言擺佈的提線木偶!妳是江晏清!」
現場一片嘩然,沈聿見狀不再停留,轉
衝出攝影棚:「晏清,保護好自己,我去救蘇韻和秦緘!」
電視台厚重的隔音大門被沈聿一腳狠狠踹開!兩名負責維持秩序的黑衣警衛
出電擊警棍想要阻攔,沈聿
形如獵豹般
捷閃過,藉著下衝的慣
將一人重重撞倒在地,反手奪下警棍擊昏另一人,徑直衝上了中央演講台!
沈聿抓起車鑰匙與外套,轉
衝出了地下據點。
「所有台北市民聽著,我是江晏清。」她對著備用鏡頭冷冷開口,聲音傳遍全城,「《睡眠健康法案》自始至終都是一場針對全體市民的腦波控制陰謀!我在此宣布退出這場虛假的選舉,並對幕後黑手顧言發起全面宣戰!」
演講台前,江晏清正僵
地握著鋼筆,筆尖已經觸碰到了法案簽署欄的紙面上,距離落筆只差最後一毫米。電磁脈衝的干擾讓她眼中的空
出現了一絲裂紋,但顧言植入的殘存暗示依然如鐵鉗般扼住她的神經,迫使她的手臂向下施力。
「放開……我……」江晏清的牙齒深深咬進下
,鮮血順著嘴角
落,美麗的臉龐因激烈的意識對抗而痛苦扭曲。
「十五分鐘足夠了。」沈聿從桌上抓起一把大劑量的神經興奮劑,毫不猶豫地扎進了自己的頸動脈,「夏夜,干擾啟動後,妳負責用地下終端鎖定顧言在現實中的實體伺服
位置。我去現場喚醒她們。」
「砰!」
江晏清嬌軀劇烈一震,嗅到了沈聿
上那
熟悉的氣息。在深淵中靈肉結合的強烈記憶如
水般湧入大腦——那種被他
暴而深情地貫穿、在極致痙攣中獲得新生的體溫與快感,瞬間擊碎了殘留在她大腦
質中的冰冷代碼!
「沈……聿……?」江晏清渙散的鳳眼重新聚焦,看著眼前男人滿是汗水與血跡的臉龐,堅強如鐵的她眼淚奪眶而出,「真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