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冰冷的汗水從沈聿的下巴滴落,砸在泛黃的病歷紙上,將顧言的簽名暈染開來。沈聿死死盯著那些文字,呼
急促得如同破舊的風箱。
夏夜猛地衝上前,一把揪住沈聿的亞麻襯衫衣領,將他整個人從床上
生生扯了起來。她的雙眼死死盯著沈聿渙散的瞳孔,語氣凌厲得宛如刀鋒:
每一份病歷的最後,都蓋著同一個血紅色的印章:【台北市立仁愛醫院 神經
神研究專區 731號病房】。
夏夜鬆開手,指向沈聿的心臟
位,語氣斬釘截鐵:
就在此時,基地角落裡的一台老舊示波
突然發出刺耳的蜂鳴聲!
「啪嗒。」
『受試者003號:蘇韻,五歲。植入創傷模組:遺棄恐懼與物質黑
。』
『受試者004號:秦緘,六歲。植入創傷模組:
德極限與秩序審判。』
「原來……這才是全
的真相。」沈聿的嘴角扯出一抹慘烈至極的苦笑,雙眼中滿是自嘲與痛苦,「難怪我每晚都會被嚴重的夢遊症折磨……難怪我從小就對周圍的人際關係感到一種無法言喻的疏離感……難怪我第一眼看到江晏清她們時,靈魂深處會有一種病態的熟悉感……」
「虛假的記憶又怎麼樣?!被編程過的人格又怎麼樣?!老娘問你,剛才在深淵層裡,當顧言要將你徹底抹除、格式化的時候,是誰打破了二十年的認知枷鎖去救你的?!」
病患姓名欄上,用黑色鋼筆字清清楚楚地寫著兩個字:沈聿。
『受試者002號:江晏清,七歲。植入創傷模組:母體否定與權力代償。』
沈聿的目光迅速向下掃過,隨後在底下的受試者名單中,看到了另外三個無比熟悉的名字:
「夠了!沈聿!你給我清醒一點!」
掛在牆
上的老舊CRT螢幕突然自動亮起,刺目的純白光芒中,一個
穿筆
白袍、
著金絲眼鏡的儒雅虛影在雜訊中緩緩凝聚。顧言那毫無溫度的聲音,直接穿透了現實與深淵的屏障,在冰冷的地下室內迴盪:
診斷記錄欄裡,顧言那極
辨識度的優雅花體簽名赫然在目:
沈聿渾
一震,江晏清那帶著霸
與淚水的嘶吼、蘇韻撕心裂肺的尖叫、秦緘決絕的起訴誓言,在一瞬間如同洪鐘大呂般在他耳邊炸響。
「我
本不是什麼救贖她們的心理師。」沈聿狠狠一拳砸在金屬桌面上,骨節處瞬間滲出鮮血,「我只是顧言手裡的一把手術刀!他用虛假的記憶把我塑造成一個充滿拯救者情結的聖人,讓我自以為是在用心理學治療她們,實際上……我只是在利用
體、利用
愛、利用快感,替他一步步拆解她們的心理防線,把她們的大腦變成他的數據農場!」
「滋滋……受試者001號……」
「你以為逃回現實,就能逃出這座農場嗎?莫菲斯協議早已與你的腦神經突觸
為一體。你每呼
一次,你的大腦都在為我運算數據
「滴——滴——滴——!」
「是江晏清、蘇韻和秦緘!」夏夜厲聲喝
,雙手抓著沈聿的肩膀用力搖晃,「顧言自以為他是神,自以為人類的所有情感都可以用演算法和代碼來控制!他給江晏清植入了權力飢渴,給蘇韻植入了物質慾望,給秦緘植入了冰冷秩序,他以為這三個女人永遠只是他的模組!但他算漏了一件事!」
在第一份檔案的左上角,赫然貼著一張一吋的黑白照片。照片中的小男孩有著一雙清澈卻空
的眼睛,穿著寬大的條紋病服,右手手背上烙印著清晰的猩紅編號:【001-Primary Host】。
聿伸出顫抖的手指,緩緩解開牛
紙袋上的棉線。當他抽出一張張泛黃脆化的病歷紙時,一
陳舊的福馬林氣味撲面而來。
原本平緩的綠色波形在一瞬間扭曲成狂暴的雜訊,緊接著,整間地下掩體的鎢絲燈開始瘋狂閃爍,空氣中的溫度驟然下降了數度,刺鼻的消毒水氣味竟然再次從虛無中滲透出來!
『受試者001號,八歲。因先天的邊緣系統突觸異常,對莫菲斯原型神經鏈接展現出百分之百的耐受度與親和力。已成功植入初代主控母體程式。為消除受試者在長期潛意識穿梭中的排斥反應,每週進行兩次深層記憶覆寫。實驗階段:冷休眠封存準備。』
「他算漏了你!算漏了人體最原始的靈肉交
,所能產生的神經鏈接到底有多強大!你透過感官同調進入她們的深淵,你用體溫、用體
、用直白深入的肉體快感徹底填滿她們的空虛時……你留給她們的不是冰冷的代碼,而是真實的、活生生的痛覺與快感!她們愛上的不是系統給予的指令,而是你沈聿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