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二十年前《睡眠健康法案》的制定者，本該在七年前死於大火的天才神經學家，此刻就這樣活生生地站在深淵層的中心。

        「唔……！」沈聿咬牙悶哼一聲，右手猛地握拳，掌心處那剛結痂的傷口被銀針殘留的神經毒素再次撕裂，劇烈的痛楚如冰水般澆熄了湧上心頭的燥熱。

        而在右側，蘇韻的意識殘影則被禁錮在一張冰冷的金屬手術床上。那位掌控百億財團的冷豔女董，此刻著一襲單薄透明的香檳色絲綢睡袍，烏黑的長髮散亂地鋪在床面上。她的手腕與腳踝被質束縛帶牢牢固定，豐腴誘人的嬌軀因極度的恐懼而微微痙攣，肌膚泛著病態的紅。她的眼神迷離而空，嚨深處不斷溢出帶著哭腔的求饒：

        兩位平日裡不可一世的無眠女王，在這間血色病房的走廊上，竟被剝離了所有權力與傲慢的外殼，只剩下最原始、最赤的創傷與恐懼。

        所有的病歷記錄都被人用紅筆暴地塗抹、修改過無數次，而在每一頁病歷的主治醫師簽名欄上，都龍飛鳳舞地簽著同一個名字——顧言。

        「看夠了嗎，沈醫師？」

        在病床旁的鐵製床頭櫃上，凌亂地散落著數十本病歷。沈聿快步走過去，隨手翻開其中幾本。

        一溫和、儒雅，卻感受不到絲毫體溫的男聲，突兀地在病房門口響起。

        他猛地抽回手，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快步走向長廊盡頭那間敞開著大門的心病房。

        另一側的蘇韻也劇烈掙扎起來，質束縛帶勒緊了她嬌的肌膚，她淚滿面地望著沈聿，豐潤的紅微張，吐出溫熱而淫靡的氣息：「沈聿……求求你……進來……把這體弄壞也沒關係……只要別讓我一個人在黑暗裡……」

        病房門牌上，用紅色的油漆噴塗著一行觸目驚心的字樣：【731-Morpheus】。

        沈聿踏入病房。病房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單人病床，床單上浸透了早已乾涸發黑的血跡。四面的白瓷磚牆上，密密麻麻地用指甲與某種尖銳金屬刻滿了同一串文字——「731-Morpheus」、「神經迴路重構」、「清除自由意志」。

        沈聿渾肌肉驟然緊繃，猛地轉過來。

        「顧言……」沈聿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擺出防禦姿態。

        而在病歷的最下方，壓著一張泛黃的全體受試者合照。照片上的背景正是這間病房，顧言穿著一塵不染的白袍站在中央，微笑著將雙手搭在前幾個孩童的肩上。而在顧言正前方坐著的，正是幼年的沈聿。

        顧言微微一笑，邁著從容的步伐走進病房。他每走一步，周圍的空間就泛起一圈肉眼可見的數據波紋，原本斑駁的牆竟在瞬間重構為一間充滿未來科技感的全白實驗室。

        【受試者編號：002，江晏清，7歲。處置：植入「秩序恐懼」錨點，消除反抗意志。】

        「爸爸……不要走……這裡好冷……我可以把所有錢都給你……別丟下我一個人……」

        「沈醫師……抱緊我……像那天在辦公室一樣……用你的體填滿我……把我從這裡帶走……」

        【受試者編號：004，秦緘，5歲。處置：植入「絕對審判」錨點，壓抑情感中樞。】

        「不要關燈……媽媽，我會聽話……不要把我關進那個箱子裡……」

        病房門口不知何時站著一名形的男人。他約莫五十多歲，銀灰色的短髮整齊地向後梳理，鼻樑上架著一副緻的金絲眼鏡。他穿著一襲一塵不染的白色實驗室長袍，雙手優雅地插在白袍口袋裡，嘴角掛著一抹溫文儒雅的微笑，但那雙鏡片後的眼眸，卻深邃得如同吞噬一切光線的黑。

手被重的生鏽鐵鍊死死鎖在牆的鐵環上。她的眼神空，冷豔的鳳眼中噙滿了無助的淚水，口劇烈起伏著，豐滿的雙峰在破損的絲質襯衫下若隱若現。她的嘴不斷顫抖，發出無助而破碎的呢喃：

        更令沈聿感到心驚的是，江晏清與蘇韻的體深處，都延伸出數條散發著幽光的神經光纖，這些光纖深深扎進走廊盡頭的那間病房，彷彿某種正在源源不絕抽取她們生命力與潛意識數據的寄生藤蔓。

        強烈的感官共鳴如巨浪般反撲向沈聿的大腦。那是之前在裡層夢中透過感官同調留下的「夢痕」，在深淵層被無限放大。兩位絕美女強人赤的依附與渴求，化作最純粹的情慾誘惑，試圖將沈聿的理智拖入望的泥潭。

        【受試者編號：003，蘇韻，6歲。處置：植入「遺棄匱乏」錨點，構建依附型人格。】

        沈聿走上前，試圖伸手觸碰江晏清的肩膀。然而，當他的指尖剛觸及江晏清的膚時，江晏清猛地抬起頭，那雙原本空的鳳眼中瞬間爆發出極致的病態依戀。她像溺水者抓住最後一稻草般，用盡全力用臉頰蹭著沈聿的手掌，發出令人心碎的息：

        「二十年了，你終於長成了我最期待的模樣。」顧言停在沈聿前三步遠的地方，用一種審視完美藝術品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沈聿，眼神中充滿了為造物主的傲慢與欣，「同理心指數99.8%，邊緣系統共振率完美適，甚至能透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