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家里,洗过澡的许栩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乱糟糟的都是今天的事儿,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虽然震惊,但许栩还是保留了应有的理智:“不不不,我
这事也就是举手之劳,而且他很乖,没有给我添麻烦,您这个太贵重了,真不用。”
纸笺上除了墨香,还有一种更清冽的味
,像是沉睡檀的淡香,又混着一点点竹叶的青涩味。
“许栩!”他喊她,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欢喜。“你在这!”
让长辈一直站在门口实在不太礼貌,许栩看了眼手机,将门完全打开:“请进,进来说吧。”
许栩看完正要把纸笺还回去,动作却停住了,她注意到敖萌两个字旁边,还竖着一行更小的字。刚刚被拇指挡住,这会换了个角度才看清。
老伯微微欠
,迈步进门。敖萌紧跟在他
后,路过许栩
边时,他低
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下去。
丙戌年,己卯月,戊寅日,甲寅时。
她昨天在山上捡了个漂亮的傻子,今天早上就被一个穿着不菲的老伯堵在家门口,拿着一颗能在拍卖会上当压轴的夜明珠当谢礼。
许栩给两人倒了茶,不经意地开口:“您说他住在山上?”
一颗巨大的珍珠。
纸面上泛着极淡的青色,像雨后初晴的天空最浅的那一层。对着光看,纸纹如
水般蜿蜒舒展。纸面上压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帘纹,细密均匀。
民警看了眼敖萌,将表格递给许栩:“好的,没问题,交给我们吧,您留个联系方式,有任何进展,我们会通知您的。”
不,这应该是夜明珠。
她皱眉按开手机看时间,才六点半,父母一直在国外
生意,家里就她一个人住,这个点除了按错门铃,否则不可能是来找她的。
“不贵重。”老伯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家里的存货,在山上住得久了,没什么需要花钱的地方。许小姐不要嫌弃就好。”
许栩扶着门框,大脑还在启动中。
点问题,但是
格很温和,没有攻击
。麻烦你们帮忙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人在找他。”
许栩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电话,看着值班民警将敖萌带进房间,她松了口气,偷偷地先走了。
他还穿着昨天那
衣服,干干净净的,看到许栩开门的瞬间,他的眼睛就亮了,嘴角也跟着上翘,整个人像是被按了开机键一样。
敖萌。
敖萌。
许栩骂了一句,从床上爬起来,随便披了件外套下床去开门。
八字?
第二天上午,许栩是被铃声吵醒的。
这正常吗?
打开门刚打算发脾气的许栩,看见了一个老伯。是一个非常有气质的老伯,
发全白,梳得一丝不苟,
上穿这件黑色的中式长衫,料子一看就不是凡品,他
后站着一个人。
许栩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眼睛可以瞪那么大,她从前只在电视剧和小说里看过这种东西,比鸡
还大,表面温
,在清晨的光线中透着幽幽的荧光。
说完,他竟然从袖口里取出了一只
致的木盒,双手托着,送到许栩面前,然后轻轻打开。
而且刚刚老伯说,敖萌住在山上?
她翻了个
,将被子盖过
,决心不理会。
但真正让许栩挪不开目光的,是纸上的两个字。
小楷,不像明清小楷那样规整,这两个字写得极有风骨,起笔藏锋,收笔留白,转折
不圆不方,似断还连。字无匠气,不媚不俗,一看就是童子功。
许栩看着他,又看了眼
后笑得灿烂的敖萌,最后她看着盒子里那颗硕大的夜明珠。脑子终于清醒,开始捋这一连串的事情。
老伯微微欠
,声音低沉温和:“许小姐,您好。冒昧打扰,昨天的事儿,派出所的同志已经告诉我了。多谢您将他从山上带下来,又送到安全的地方。敖萌这孩子从小在山上长大,不太懂人情世故,给您添麻烦了。略备薄礼,不成敬意,还请您务必收下。”
老伯似乎早就预料到许栩的问题,他放下茶杯,对着敖萌使了个眼色,敖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笺,双手递到许栩面前,神情十分认真。
门铃又响了,这次按得更久,更执着。
那座山上还有人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