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声音压得很低：“看你表现。”

        他侧看她：“学会了？”

        他看着她，眼神暗了一瞬：“嗯，老了。”

        她追上去跟在他背后，嘴里小声嘟囔：“那床上也让让我？”

        棠韫和拿起柄杓，装模作样地研究了一下，然后抬看棠绛宜：“哥哥，我不会。”

        “因为我比你年长。”他松开手。

        她听话地吐掉水，但视线黏在他脸上。

        “到了。”濑名暁把手插进兜，用下巴朝前面扬了一下。

        棠绛宜靠在手水舍的木上，看着她：“是不会，还是不想会？”

        棠绛宜走到她旁，拿起一个柄杓，舀了一瓢水。

        他把柄杓递给她，眼底有一点笑意：“那就笨笨地学一次。”

        “并没有，”她撅撅嘴，“哥哥，我笨笨的。”

        神社的本殿在一片平坦的空地上，木质结构，深棕色的梁，屋是传统的入母屋造，铺着青灰色的瓦片。朱红色的漆面被风雨剥蚀了一分，底座的石上爬满了地衣。

        棠韫和看着自己漉漉的手，水珠还挂在指尖上。

        整个过程他一直覆着她的手，温度透过肤传过来。

        “那等我二十岁，你就二十九了，”她说，“听起来好老。”

        终于来到了端。

        拜殿旁边有一条窄窄的石板路，通往后面的摄社和绘架。濑名暁已经走过去了，手里拿着一块绘翻来翻去地看，诗织蹲在旁边逗一只从草丛里钻出来的花猫。

        “哥哥，”她说，“你怎么什么都会？”

        “好了。”他松开手。

        广场另一侧有卖御守和绘的地方。

        诗织很熟练地拿起柄杓，舀了一瓢水，倒在右手上，换手，再倒在左手上，然后把水倒进左手掌心，低漱口，吐到一边的石槽里。最后把柄杓立起来，让剩下的水顺着杓柄下去，冲洗杓柄，再放回原位。

        正殿的飞檐翘得很高，檐角挂了一只铜铃，风过来时发出极轻的声响。

往上走。棠绛宜走在她旁边，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这次步调放得更慢，合着她的速度。

        “我一直在让。”他转往拜殿走。

        屋檐下挂着很的注连绳，白色的纸垂在风中轻轻摆动。本殿前是一个很大的广场，铺着碎石，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是不会。”她眨眨眼，“你教教我？”

        他伸手扶住她的下巴，拇指按在她角：“慢一点。”

        俯手把手教她——先把水倒在她右手上，她接着，凉凉的水从手背到指尖；换手，再倒在左手上；然后他让她把手合成杯状，把水倒进去，她低了一点水，漱口，吐掉；最后他握着她拿柄杓的手，把柄杓立起来，让水冲洗杓柄。

        她接过，照着他的样子，但故意在漱口的时候了太多水，差点出来。

        “先净手。”濑名暁走到手水舍前。

        整套动作畅优美。

        “老了就该让着妹妹。”

        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小小的木亭子，里面摆满了各种颜色的御守——红色的、粉色的、蓝色的、黄色的，每一个上面都绣着不同的图案和文字。旁

        手水舍在广场右侧，一个木质的亭子，里面是石砌的水槽，竹制的柄杓搁在水槽边。一方石槽上搭着竹制的水，水声细细的，从竹末端滴落石槽，发出清脆的叮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