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妙地高兴，又微妙地低落，甚至想到这背后有什么圈套，什么长久设计的阴谋，但最终只是握紧了手中的辟寒剑，掌心贴着剑鞘上的纹路，把寒剑熨得温热。

江远寒没睡好。

两个男人，且还是刚刚才出生入死过的，怎么着也算是过了命的兄弟了。江远寒没觉得不妥，沐浴洗漱上床，还把更换的衣服准备好，躺得安安稳稳。

没想到小师叔还有这么点冷冰冰的幽默。他伸手了鼻梁骨，觉得内一丝魔气都聚不上来，一阵阵地疼，针扎似的：“晚秋了，蛐蛐也没有那么多了。”

江远寒不如他想得广，也不知小师叔什么时候想法杂乱了起来。他都不觉得自己是心接近、与之恰恰相反，他觉得自己缺乏经验和设计，要让对方喜爱自己似乎有些难度……除非小师叔修的是什么合欢大。

“打住。”江远寒厌烦听这种话，“你要是觉得拖累我，就早点喜欢上我，省去我钻研的功夫。”

远有一座小镇，脱离了渺云山的范围，没有受到妖群碾过的波及。江远寒跟小师叔商议了一下，决定今晚在那里休息一下，各自恢复伤势，明天再一同前往玄剑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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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白蟒甜腻地环着他，的信子他的脖颈。江远寒伸手摸了摸蟒蛇的鳞片，指腹从侧边的纹路抚摸而下，低声：“就算是遇到我，小师叔也不该轻易地失手。你是不是有什么古怪？”

小师叔没话了，他匆促地移开视线，像是被这句直接坦率且带着目的的话敲了一下心口――对方好像只把情与爱当成一项任务，一种工，但又格外专一不改地只这么对待他一个人。

他又被那条白蟒缠住了。

李承霜沉默不语，半晌才：“我拖累你……”

江远寒皱了下眉，感觉这不像一个简单的魔纹，难这年什么东西都能成，连魔族上存蓄力量的魔纹都能……

“你可以叫醒我。”江远寒一边说，一边站起，他将上的外袍还给对方，，“我怎么感觉，遇到你之后，我受伤受得比以前还勤。”

还没等他这个念

白蟒的颅贴在他边。细腻的鳞片过他的肤，微凉柔腻，有一种令人战栗的感。蟒蛇的躯十分庞大，长长的蛇缠着他的腰，蹭着他的背，尾尖儿乎乎地磨了磨江远寒光的脚踝。

只不过事情赶得太恰好，镇上的客栈只有一间房。

房间开了一点点窗，微风从下方散进来。

“嗯。”李承霜应，“驻地回不去了，我想回玄剑派总告知掌门师兄，不知你作何打算，所以等你醒来。”

但此刻夜冷雪深，天地静无虫鸣。最极致的寂然沉思之下，他竟默默地觉得，自己值得这么个人长久地算计、心的接近，大半还要感谢这些云烟般的虚名。

满山雪色，月光盈得发亮。

白蟒的本质是魔纹。江远寒恰巧此刻魔气消耗殆尽，所以也不拒绝魔纹的亲近和依偎。

白蟒没有回答，它没有回复的能力，只能一下下地着江远寒的耳垂。它的信子发热起来，磨得人浑不舒服。

他这些年受得赞誉多了。什么年青一代的当代第一人，玄剑派后继之望，什么九天飞下玉霄神，这些名利在他眼前便如云烟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