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眼，笑开了花：“我真高兴。”

“…高兴什么。”男人的语气有点闷闷。

“你把我当成你的妻子。”

“…就这？”

“这很重要啊。”小姑娘主动揽上对方的肩，将整个小脸都埋在了对方的颈窝里，“我以前初到昆仑的时候…没有人在乎我，也没有人过我。”

“我学不会穿衣裙，就想方设法弄了一套男子的衫，但是还是穿得歪歪扭扭得不像话；我学不会扎发，每天只能天不亮就起来，对着镜子半个时辰才能扎起一个勉强能看的尾来，就连我唯一一把梳子也是一个我不认识的姑娘偷偷送我的，没有人关心我，也没有人愿意跟我说话。”

男人的颈窝突而有些，温温地蹭过他的脖颈，零随顿了顿，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你恨他麽？”

或许所有人都很难想象，一个着十六七岁模样，实则心智在很长一段时间于懵懂期的孩子，是怎样一步一步自己走完了那段路。

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如果恨他，就不会给他机会；如果恨他，也不会再见他。

恨对于那时的她是很难懂的，或许曾有过讨厌的情绪，对卫桀，对那些所有欺负她的人，她却只当是自己错了什么，才引来这么多人的恶意。

可弱是原罪。

纵使她后来可以有一些朋友与之倾诉了，人与人的感情总是不相通的，没有挨过刀子，自然不可等同受到那种刻骨而又尖锐的疼痛。

“我不会再回去了。”

闷闷半晌，雩岑方才轻轻说出这句话来。

恨与爱都可以很长久。

可最好又最残忍的结局，莫过于，不爱不恨。

像是一个肩而过的陌生人，因为没有任何的情感，所以，我转瞬就可以将你遗忘。

恨…多累啊。

只是，你永远不会出现在我的生命中了。

零随能懂她。

不知为何，雩岑许少向别人说那些曾经的事，曾经那些早已愈合甚至寻不到疤痕的伤依旧被埋在心里，人总得向好的方向看，可她知，零随能懂，零随会懂，在乎她的人可以有很多，但是懂她的却只有他一个。

“孤懂。”

你瞧啊…真好。

“可是我不喜欢你总是那般…”雩岑微红着眼眶抬起来，“小人物也有小人物的彩，神在神位之上供人敬仰，正是这一点一滴的光点汇聚起来的结果。”

“…孤明白了。”

轻叹一气，“孤会尽量去改。”

神若众仙，亦如人之于蝼蚁，俯瞰众生，高高在上，零随为神中之尊，更有他的骄傲，他的份他的地位令其可以藐视他人，可历久之后，他们却往往学不会，如何一个最普通的人。

零随懂她，她也懂零随，所以很多话都不必说。

“所以，我可以——”

“不行。”

男人面色不悦地觑向小姑娘明晃晃的大白，单手轻松地将她抱起，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新的，将雩岑与子一齐扔在了床上。

“换了。”男人插手命令，“往后你剪几条，内里便穿几条长的，如若你觉得可以接受，那便尽在孤不在的时候胡作非为。”

“臭零随！！！”

雩岑拿着手里的长就要掷。

“一。”

薄轻启，抛投的人影瞬间僵住，继而怂包地转过去嘟囔囔抱怨：“换…换就换嘛…这么凶什么…明明刚刚还说要改……”

然蹬着扯下的一瞬，小姑娘却被斜斜而来的影扑倒在床上。

小屁后一规模可观，热的呼洒在她耳侧，零随咬着她的耳垂，隐忍过久的嗓音都带上了有些感的沙哑：“这时间还早，不若我们……”

“不，你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