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是明天，他怎么可能无视她的等待，无视她的告白呢？

        女人的柔声再度响起。

        别傻了，天已经死了。何舒晴总是这么告诉自己。

        或许，真的不是吧……

        ──寻爱的旅人

        他当然希望女人知，他就是她最爱的那个人，他就是她苦寻多年的人。但是他不能，他捨不得让女人为了他，为了他们的孩子承担更多。

        她只能这么说服自己。

        「天……」

        亲爱的。

        后话：

        看着女人的笑容，他的心又再次被化了。

        「怪我，没有等他，先成了别人的新娘。」

        他该怎么回应？

        如果真的是明天……

        尤其每个梦醒来的夜晚，当她脑海里晃过的影越来越熟悉时，她就越感到恐慌。但发抖的画笔，始终画不出她脑海里浮现的模糊容顏。

        程子昊呆愣半晌，随即意会过来，「当然不是，你在天的心里，永远都是那个活泼开朗的小晴，永远美丽。」

        承认吗？还是再度转移女人的注意力？

        他知，坐在藤椅上的女人，直盯着他的反应。

        「一定不会，他爱你，一定会用尽全力跟所有，让你幸福。」

        「情脉脉，寻寻觅觅，我永远都是你的觅。」

        「但只有今天喔！」他不敢与女人的眼神对焦，他很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会让武装的自己全数瓦解。

        「这位置其实本来就是……」后的男声颤抖着。

        绷紧的面庞上，没有表情。

        原来。

        「真的，天一定也觉得今天的小晴，特别美丽。」

        如果真的是明天，他怎么可能故意销毁立雾溪的资料，又刻意写上了假的死亡名字呢？

        许久，女人朝他澹然一笑，苦涩的泪水立刻打转在眼眶里。

        一阵沉默过后，女人笑线停滞，带着愁容的神色别了过去，朝着阳台下反着柔美紫光的花海。

        程子昊肩膀一松，觉得松了口气，又觉得充满愧疚。

觉自己藏在腰后的指，已经激动得嘎嘎作响，紧绷的关节几乎要将他的心脏挖掘而出。

        程子昊拉开窗帘，彻底跨过阳台的浅槛，走到女人的旁。

        她说完，从座椅上起，拉起婚纱，将裙摆收整在两侧，提起裙襬，准备转回到卧室里。

        女人突然噗嗤笑出，挑起任的媚眼，「只有今天啊？」

        就如同过往，在阳光下享受着青春的他们。没想到那一别首，双手放开，竟是十五年后……

        最痛的告白，就是我是你深爱的人，但我却连说一句爱你，都无能为力。

        女人再次被哄得幸福，笑容更是甜美。双颊带着粉的腮红，将女人那一丝羞涩带了出来。

        他起，勉强自己换了神的嗓音，有力说着，「今天你是新娘，你最大。我允许你把我当成天，如果这么可以让你快乐一些。」

        喃喃的叨絮将程子昊的情思再次搅动。

        --

        「真的吗？」

        「谢谢，你真的很贴。真正嫁给你的女人一定很幸福，可惜我不小心佔了这个位置了。」

        他多么不想再骗她，多么希望女人签下结婚书约的当下，是幸福的，而不是遗憾的。多么希望女人走上红毯时，是期待的，而不是落寞的。

        她还没有放弃，寻找天的影子啊……

        这让程子昊更是心痛了。

        说完，他刻意移开视线，朝阳台下忙碌走动的人群望去。

        「你觉得天会怪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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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舒晴收起了愁容。

        随后蹲下，单膝跪地，一手搭在女人的膝盖上，一手握起女人的手放进自己的心窝。

        何舒晴仰起面，微侧的下巴抬起。她曾试着想从男人的眼里读出讯息，可惜这男人偽装得太好，她试探多次都无功而返。

        女人像是被哄着的孩子一样，酒窝漾起一抹甜蜜的笑，声试探着。

        他听到后大呼口气，绷紧的神经顿时松懈，原本磨作响的手指关节跟着松缓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