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伯父好像有些醉了。”

        “许是年龄大了，近来降温，好像染了风寒。”爷爷上过战场，上有许多暗伤，“已经有一段时日了，一直没好。”

        陈延一愣，没想到叶伯父还为自己铺了一条官场之路。

        他好像疲惫了许多。

        “只说好好养着。”叶问不想再谈这个话题，见叶衡拿着杯子和酒壶要丢来丢去，连忙过去把人扶住了，“娘还在家里等，二弟，我先回去了。”

        陈延肯定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其实……从此次变法之事来看，他对大名朝，对陛下，有些失望。

        姜大人听到陈延转述叶衡说的几句话时，脸上的表情顿住，陈延从他的目光里看出几分难过，好久，他才听见岳父的声音。

        正事说完，便是酒水沁心了，一杯接一杯，陈延酒量浅，没怎么喝，叶衡心里存着事，也是打定了注意出来散心的，一杯接一杯。

        许久，天色已晚，太阳全消失之后，包厢外才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有人敲门，陈延开门一看，竟是久不见的叶问。

        此刻，若按照叶伯父所说，从员外郎到侍郎，等着缺，晋升尚书，这条路也是很漫长的，也许需要十到十五年。

周侍郎退下之后，你便是资历最久之人。”他与周坤也有香火情在，到时候举荐陈延，也不过锦上添花。

        兹事大，陈延没有往前，只看着二人慢慢挪步的背影，许久，在叶家车走了之后，陈延才缓缓下楼，自己步行回东门街驾车去了。

        “可能还是要和我爹商量商量。”陈延认真地看着叶衡。

        看似一心为国为民的君主，也不是纯粹的，一件事，也要考虑这考虑那，他是君，不是君父，掌握着生杀夺予的大权，他也要考虑伴君如伴虎。

        “这……可寻御医看过？”

        但，那是建立在他在要熬许多年才有机会晋升的基础上，现在，一切不同――

        “但你爹之前同我说，他有意为你寻一外放之缺。”

        “好好回去和老姜谈一谈。”

        回家之后，他迅速跟姜定修说了今日酒局之事。

        “我帮你把人一起带下去吧？”陈延起相携，却被叶问拦住，他眸色深深，叹气，“二弟，如今与我沾，官场难混，又在交接之际，就此止步吧。”

        叶问嗯了一声，也仿佛有些疲惫，“我爹心里藏着事，加上……我爷爷这个冬日不太好，所以心里难受了些。”

        “大哥。”陈延看向他。

        这两年他也很忙，主持变法，脸上细腻的子都不见了，眼角已起了皱纹，大概是经常板着脸，看着还很严肃。

        陈延感觉，自己不可能这十五年一直待在一个

        叶问则看向了里间的叶衡，“二弟，辛苦你陪我爹喝酒了。”

        叶衡拍拍他的肩，“无论走哪一条路，对你来说，都是极好的。”天生的官种面前，有无数的路可以选择。

        这个姜定修的确跟陈延说过，外放，一是远离京城的旋涡，二则是在地方上有政绩，将来履历更优秀，三则是为一方父母官，治理一方，也和陈延的志向相符。

        “你自己呢？你对之路和外放之路怎么看？”

        “叶祖父？！”不好这个词可不是乱用的，陈延蹙眉，“叶祖父怎么了？”

        原来，看似平静祥和的官场，除了□□之外个个都像有识之士，每个人都愿意为了上进而学习，但真正到变革了，一切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