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我呀。”

        席烟点，笃定：“真的。”

        老太太被她吵得没法，黑着脸出来：“你不是翅膀了，不喜欢听老婆子说话么,  还来干嘛？”

        他注视了席烟几秒，食指曲起抵在她的下巴，轻轻将她的脸抬起来，迫使她看着自己。

        “那天我听你们俩离婚了,  又开心又难过，见他找过来,  想是不大甘心，自作主张说了那些话，将你俩最后的退路断了，希望你们无论如何都要个了断。”

        “我这不是一着急才和您对着干，不是真的嫌您烦。”

        “说到底生活是你们俩自己过,  好不好也应该由你们来决定,  不该由我来插手。”

        席烟觉着猜测不假，双手环，哼哼冷笑两声：“那你想都不要想。”

        很快她又说，“不对，我是怕我自己后悔。”

        老太太牵起她的手抚了抚,  “长辈的到底自私，总想你们按照我们过来人的经验走人生的路,  以为这才是好的。”

        席烟顿了顿，正色：“不过我真的不喜欢他了，喜欢他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我想后半辈子过的开心些。”

        席烟随口接：“哦？我听听。”

        薄望京脸色果然沉了沉。

        薄望京眸光徐徐扫向她，双臂撑到她面前，缓慢地压低子，嗓音低沉，几乎用了气音：“我说的睡，是动词，它的主语，是你。”

        席烟在客厅静了一阵,  双手拿着音乐会的票翻来覆去看，有些后悔，何必和他证明有没有忘掉他。

        薄望京眼眸乌沉沉地瞧她，几秒钟后笑了声。

        第16章  冬日的余霞

        薄望京角噙笑，眸光沉沉，懒散：“说了别听，你现在怎么这么不经逗。”

        她干脆利落地吐出俩字儿：“不去。”

        说完，她将票一抽，放到口袋里，了个请出门的姿势，

        席烟眼前递来一张票，正是被她推脱掉的那张，不解地瞧着他。

        老太太神情化，叹了一口气。

        她恼羞成怒，“你他妈给我。”

        老太太闻言将她推开，细细观察她的表情，将信将疑：“真的？不是哄老婆子的话？”

        席烟看看票再看看人，忽然觉得那些论调说得没错，男人惯不得。

        席烟目光迎向他，不躲不闪，“行啊，那你试试看呗，看我有没有忘掉你，刚好我还欠你一顿，听完音乐会我请你吃饭。”

        男人也不恼，从容地拎起衣帽架上的风衣挂在臂弯，看起来像是要走。

        此刻薄望京的眼眸已有几分强势的味，“既然这么放得下，听个曲子吃顿饭而已，怎么这么为难，还是说这些都是你演的，还忘不掉我？”

        “我怕你后悔。”

        “可是那时我没有问过你意见。”

        席烟冷静了几秒钟，不甘示弱地盯回去，故作轻松：“薄望京，你讲这么些有的没的……不会是想和我炮.友吧？”

        他穿好衣服折回来。

        老太太哽咽了一声，“我怕……我怕你的缘分折我手里，那我闭眼都饶不了自己。”

        “好。”

        席烟看到她眼底有一丝牵挂。

        薄望京直起，晃了下票，并没有轻易退却。

        薄望京抿了一口水，看向别，“还是别了。”

薄望京神情寡淡地注视她，倏而轻笑了声，“我还有脸更厚的。”

        薄望京夹着票弯腰与她同高，勾了下，“我约你。”

        “以前您觉得他面冷心冷不会对我好,  现在我和他分了，反倒觉得他好了？”

        “然后我们两清。”

        她泡了杯安神的龙须菖蒲茶,  端上楼敲了敲老太太的房门。

        “可是我这些天回过想想,  那个时候我母亲也不喜欢你外公,  嫌他没本事，嫌他给不了我好日子，可我们这辈子很幸福。”

        席烟刚开始没理解，理解之后，羞耻感从脚趾开始爬，爬到她脸上，太阳得发胀。

        老太太不应,  她就执着地喊“外婆开门”。

        席烟黏上去，“哪会，只是我不明白您为什么又要将我和薄望京凑在一起。”

        席烟的目光一路紧随，衬衫将他的型衬得矜贵括，侧脸英俊冷峻，光看五官十分有攻击。

        席烟更好奇了，“说说。”

        席烟笑着抱上去，哄：“折便折呗，能折了的都不是正缘，谁家外孙女有这么好的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