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清楚，不是吗，她知。”声音笑。

        她只是魔，困人心的魔。

        “住持，七妄不明，佛心不容玷污。”

        各有执念，各有因果，个中意味，旁人不可会。

        但脚下依旧快步飞掠向峰，眼前无形的屏障两七妄和了空两人隔离在外。

        看着师父抬手接过那颗自倾颜眼中滴落的鲜红的珠子，以及师父面无表情地落了一滴泪，七妄一时间陷入茫然。

        他那时是怎么答的？

        “师父！”

        与师父同辈的大能都出关坐在这里，而师父则安静的躺在床上，苍白的脸色，微微起伏的膛

        七妄迅速从自己的思绪抽回，便看到师父重重倒在地上，咳出的血染红了衣袍，鲜艳的色泽刺痛他的眼。

        “每个陷进去的人都是这样想，不过，”红影看着眼前的少年，轻轻笑了一声，“也许会呢。”

        “缘来不拒，缘过不求。明德不知那位女施主与你结下何因，但万法皆生，皆系缘分。”

        年轻的少年与红影并肩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七妄的脸色霎白，猛然拽紧袖口。

        无无求，真的好吗？

        优昙法师一向清静的院子此刻显得十分拥挤，门外是诵经跪坐一地的僧人，屋内默然。

        优昙只轻轻闭了眸，感觉自己的意识渐渐失。

        “七妄，人有七情六，纵然修佛，不得清尽。终生礼佛，佛渡众生，何来玷污。七妄，你过于偏执。”

        那方世界终了，七妄亲眼见着倾颜那双情脉脉的水眸变得凉薄，漠然。

        白皙的面颊布满薄汗，很快浸了七妄的长发，他的目光坚定，薄紧抿。

        “那她为何还，还？”少年的声音一顿。

        此时的七妄也未曾留意后的了空不知何时已不知去向。

        七妄刚到山下，背上的师傅便被人飞快地接了过去。

        又一会儿，只余山风猎猎。

        七妄连忙赶上去。

        “师父？”七妄惊讶，看师父的发寸寸褪去，白衣化作僧袍，看着他与一抹红影说话，形，却是捂着口轻轻颤栗。

        心下微松，倾颜前辈渡劫成功了。

        “咳”“咳咳，咳咳咳，”

        少年原地而立，目光望向入山口，灰色的僧袍，目光沉静，正是了空。

        红影转瞬而消。

        “真是傻。”少年轻轻一叹。

        “可我，我相信，也许会不一样。”少年沉默了一瞬，复又坚定地回复。

        “嗯呐，痴男怨女无数，”声音七分笑，三分叹息：“是傻，你又何尝不傻。”

        了空尾随其后。

        住持，住持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的，住持的医术那么高超。

        少年：“她可知她会忘记。”

        七妄听不见师父说什么，却是听见那红影的声音：“你的时日已不多。”

        悠悠一叹，红影开口：“若是他希望，她便愿意。”

        七妄想，这一刻，他终于明了那句偏执，他是太过偏执。

        他知，她已修成正果，成了仙，无爱亦无恨的仙。

        七妄快速的奔过去，扶起师父，记着那句时日不多，连忙将师父背起，快些，再快些。

        七妄想起剃度那日，自己跪于佛前，明德住持说的话。

        七妄讶异地看着一袭白袍站在对面的男子，长发高束，脸颊留两缕长发不羁。他看不清他的相貌，却觉得十分熟悉，以及尊敬。

        那屏障仍未消失，七妄无力地旁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