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执意为他折下最高一枝梅花的戎装少女。
“她伤得很重?”
久未出门的归太傅向上抬着他细
白皙的颈子,用他浅色的瞳仁捕捉暮春时节最后一丝日光。他企图去嗅梅花的香气,毫不意外,什么也没有闻到。他伸出竹子般清瘦的手臂,轻挼下几枚青绿的梅叶。
雪白的宣纸,墨染的梅花。
倒比记忆之中迎风怒放的寒梅还要哀艳。
不想叫他瞧见,怕他担心,这才过门不入。
监后院之中,一白衣青年手执羊毫挥墨成画。
“那她怎么还不进来?”
“啪嗒”一声,梅花散了。
“先生,您可还好?”
归云书茫然地扯了扯衣袖,袖上墨痕点点,恰似梅花。他无意识地用手指摩挲衣袖,眼前浮现惨烈的冬日与怒放的腊梅。
乒里乓啷,鸡飞狗
。
她怎么会走?她怎么可以走?
听说阿琮这次伤得很重,他存了不少珍贵药材,等她来了就找个借口叫她拿去。
安乐公主早就猜到李琮安然无恙,不过是找个借口躲躲清净,可她没想到昭阳这小日子过得也忒舒服了些!若在平时,李宝珍必定是要抱怨几句,此番情景却是大不相同。一想到毕竟是有求于人,她便堆起一个笑来。
倒是太傅的脸愈发白了。
“仆只听闻今日圣人又赐殿下十二面首。”
于是,当安乐公主李宝珍因三番五次被拒之门外而怒气冲冲翻墙而入之时,她瞧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淫靡绮丽而又情色风
的行乐画卷:
云为难答
:
“殿下来了,可又走了。”
云思来想去,如实作答:
还不到梅花盛开之际。
——新鲜劲儿还没过去呢,她可要好好玩几天才是!
云刚要放下心来,归云书一口鲜血
在树枝之上。
“哦?宝珍今日倒有雅兴来本殿这儿?”
人心有定。
是,一定是她伤得很重。
自那日出
回府后,昭阳公主托言
不适关门谢客,那可是一天都没出过门。皇帝赐下大批名贵药材嘱咐她好生休养,她看也没看一眼,扭
便与面首寻欢作乐。
“瞧瞧这
的都是什么呀?年前京中就不时兴了!还是我来带昭阳玩些更有趣的!”
归云书的嘴角勾起连他自己也没注意的弧度。
“出了什么事?”
归云书慌忙用袖子去
,那一小片墨迹越抹越多,好好一幅梅花顷刻不成样子。
后续如何李琮并不知晓,也无暇多顾。
归云书静默一瞬,踉跄站起
来。
云想去扶他一把,他却摇首缓步走向庭中梅树之下。若非
云瞥见他手劲之大足以将手中笔杆握断,怕也要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骗了过去。
“尚可。”
塌前正有十二个衣着暴
,动作大胆的面首为她大
艳舞,那一层薄衫
本挡不住男人们
下春光无限,更何况他们早就恨不得把自己扒个干净,好让公主殿下里里外外看个透。
一青年女子
着华服,发丝高束,斜倚在黄花梨木制成的美人榻上,她凤眼微眯,手捧书卷,时不时低下
去从
侧侍候着的清俊小厮手心中将清甜多汁的
卷入口中,时不时地还会故意
舐那双白如玉雕的手,惹得少男心动方寸大乱。
“是她来了么?”
“殿下面色红
得很。”
如果她的心不在他这儿,那又会在谁那儿呢?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