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蛮后悔的真的,当时他们有人组织罢工抗议啥的没去,觉得纯傻卵屁用没有,那时候不觉得现在感觉他们干的真对,觉得没用什么也不
最后不也被干死了?我也是活该被干死谁让我什么也不
,说到底——
火箭在天上飞,我拿个破包在街上晃。
鸡东原来是在黑龙河,
我在车站旁边的酒店睡了一晚上,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真是不想活了,真是过不下去了,电视里在放财经频
——工人只有罢工了才能当人。”
“别讲什么情啊爱啊的,挑干的唠,快进到到刺激的
分。”
“没什么不好,你都要睡车后座了没什么比那个更不好了。”
“你这是什么,真心话大冒险吗?”
“我大学毕业就去工厂了,我自己学的机械
作,平时就调试机
,把别人厂子的新产品抄一抄仿造一个差不多的每天差不多三四点下班,运气不好的时候要干到五点钟,那个时候住宿舍回不来家,下班了浑
汗唧唧的倒在床上就睡。
一个月发的钱交完税给家里寄完,剩下的也就刚够饭钱,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好多年,但我们工厂有政策,高级技工干到五年就能有
份,想着干到日子就轻松了。”
她对着那辆车大喊,气浪将我们淹没,我把它的车牌号记在心中。
我在地图上找到那个名字,在地图上最角落我看到了它,坐七个小时火车过去了,到地方干了两个月人事告诉我我被辞退了,因为到了鸡东分公司被辞退,补偿津贴减半,走的时候我记得是八月七号,那个时候刚好是什么火箭升天所以日子记得清楚,
“我吗?我没干什么就这样混日子,这里捣鼓一下那里捣鼓一下就到今天了。”
我恨鸡东,从那以后我发誓再也不找工作了。
她走在我的前面突然站住了,转过
看我,我没注意停下来撞到她背上。
吃了回宿舍用
皂洗一下已经
的开始板结的衣服,到十二点又上班,接下来的两个小时要用
温把刚洗完的工服捂干。
那天是八月七号那天还差四天就干到五年了,
“我是工人,在我住在车后座之前我是工人,我在工厂工作。”
八年的青春,三年学徒五年正式工,干了那么多活,经我手的零件可以用千万用亿来记数,我能够
作庞大了无以附加的机
,然后我失业了像垃圾一样被倒出来,我八年的时光可以用一个破旅行包装下来,绰绰有余,
起床了在门口的汉堡王吃午餐,
“行啊,我也说这样才公平,你问吧。”
“说一下你的第一次吧,来点轻松的。”
…………
“我……我”她的手在空中盘旋用力寻找合适的词。
“然后呢。”
车在我们
边开过,风声压过她的声音,我们的交谈淹没在车
中,她说的有些话我只能靠猜,全姐
着我的手继续往前走。
“没了,就是这样,工作丢了就什么也没了,家庭,事业,全没了。”
“那些罢工的人,怎么样了后来。”
“我们这些工人被下岗了,因为不需要了所以被抛弃了,一开始只是一两个人,后面全都完了。”
“是吗,那你现在怎么不去上班了。”
“不知
,你罢工
事的肯定找人抓你,他们也完了吧可能,大家都完了。”
“我之前上大学的时候有个学姐。”
“那之后他们说要把我调到鸡东的分公司,他妈的我都不知
鸡东在哪。”
“你之前结婚了吗?”
我们又陷入沉默,我们继续推着小车向前,路边有个大水坑,我们绕了过去,一辆漂亮的卡宴从我们前面开过,水还是溅到了我们。
“我是说工作啦,以前是
什么工作的,你不可能生来就住在车后座吧。”
“结了,我以前有过家庭的,哎呀下来再聊这个吧,搞人口普查是吧,别没完了的宝贝,差不多得了,我讲这么多你也说说你自己吧。”
“是吗,怎么这样啊……”
“大街上说这个,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