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桥儿,你轻一些……我要,我快要……受不了了……”母亲起伏数下,缓缓地放慢她摆动的幅度,繁复的节响变得谐和,长短疾徐,风
雨唱,慵懒中带着快乐的舒卷。
我轻轻地将她抱了起来,她嫣红的
恍若怒放的堇花,颜色鲜丽象是纸剪的,而秋波
转中更飘浮着盎然的绿,我不禁想起了一句诗:“在她的秋水里,碧绿的草地经过着。”
我把目光收回,母亲的胴
呈现着霜晨一片珍珠色,氤氲一片漠蒙蒙的银色水汽,她的整个
子像一卷无字的书,在我的眼前展开。
轻风的驰骋,泉水的激溅,怎么比得过这人类交欢时所发的最柔美的旋律?
母亲的
音悠扬起来了,缭绕在空中,弥漫着一
淡淡的花气……柔丽,清新,给我无限的喜悦。
“嗯……嗯,哼……呀…”母亲又低
了,盖在
上的鸭绒棉被拱了起来,不知不觉中我和母亲的
伸了出去,晾在光曦里,竟不觉得寒。
“哎,妈。”我听话地把珠罗纱帐子放下,尽
屋子里只有我们俩人,她仍是固执地要这样
。母亲陪嫁过来的红木雕漆大床簸摇动
着,那是一种节奏,抑扬顿挫的。
“嘻嘻,这是我昨天夜里到后山的古墓边找到的,咋样的,厉害吧?”二愣得意的样子,就像瓦钵里趾高气扬的
母亲的柔情在她哀婉低回的呻
中一丝一缕地
出来,那一声一韵,就似一
清泉起初在石
中艰难地幽咽地
着,然后在我的牵引下,滔滔汩汩,一泻千里。
母亲的阴牝初时有些生涩,像南国苍翠的
,颜色是琥珀色的,艳艳中泛着红光。我感觉到我的强壮分
疾驰在广漠的郊原,又像扯着素帆的小船,停泊在水田中央。
“不,不,这不行,这怎么可以?我们不是畜生,何况那里好脏……”母亲的矜持和害羞的个
使得她拒绝这种让她感到耻辱的
位。然而我知
。我知
她和父亲
过,我曾经在一次偶然中看见过。那是在我十三岁那年,正是蝉曳残声过别枝的时候,那一天,暑气渐消,金风送爽……
“桥儿……你,你把蚊帐放下……”母亲怯怯的,
如水的声音像是带了羽翼的鸟鸣。
“从哪儿找到的?嘿,这次肯定能打败那小子!”我大喜。昨儿我还与大蚨在我家后面的老青砖墙脚下和阴
的废墟里搔搔扒扒了好半天,也没找到一只好斗口,最多的是
大大的三尾子,没有一点用。
我把节奏放缓,恬恬地舒展我成长中的腰肢。透过白色纱帐我看到了那糊着褪色蓝绸的镂花槅障,还有我和母亲一起糊的
格纸。
“妈,我想弄这儿,好吗?”我轻轻地把手指轻扣在她的菊花
上,这褶皱
是朦胧的山,有雾缭绕,它像仙女披着
白色的蝉翼轻纱,我常常幻想有朝一日,我能徜徉其间。
“桥哥儿,今天我又抓到了一只蟋蟀,咱们去找大傻的‘常胜将军’斗一斗吧。”邻家的二愣一把推开我家的大门,手里拿着一个小瓦罐儿,里面传出的叫声嘹亮雄壮,我一下子就能听出来,这只蟋蟀很善斗。
果然,打开一看,
长、嘴大、
健,皂中带棕,也算是蟋蟀中的上等品种。我轻轻用草尖儿一拨,它
上咧嘴振翅,跃跃
试,唧唧而鸣。
我凝神谛听,四周都是她的清音浮动,如春虫唧唧,花的
哦。这景象,不正是那个永远的日子么?那晚,夜色幽美,天地出奇的宁静,那幅夜色,哪一位画家的彩笔也描绘不出来,而它也永远画在我的心上!
约莫过了三五分钟,我听到了母亲草地间雨水的滴嗒,她的嗫嚅和喃喃所发的低微颤动的声韵,夹杂着欢快和响亮的音调,这清脆的啭鸣,不知为什么,竟使得运动中的我微微笑了起来,却又使我泫然
泣。
眼花炫丽,微带凄怜,我心中的竹篱再次坍倒了。
母亲是害羞的,我曾经要从后面来,她不肯。那种非常
位让她有一种羞辱的感觉,这我知
,也理解。因此,我试图引导她,趁着这份幽美意境,趁着这销魂
魄时。
我的心中,什么忧虑也没有了,我望着这片离离草色,听着母亲如鸟鸣一般悦耳的歌唱,这世界充满了一些奇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