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那边早就安排好了，出发前一日,  李大壮下山把车夫接来,  翌日一早，收拾整齐的车夫和车一起规规矩矩地出现在季明里的院门外面。

        “嗯。”季明里说，“新年到了。”

        帮派里的不少人过来为他们送行，不过想着他们很快就会回来,  大家脸上并无太多不舍。

        季明里说：“京城那边每年冬天都会下很大的雪，听说比我们浪山上冷多了。”

        “我叮嘱你的事，都记住了吗？”

        季明里双手抱臂，形跟着车摇晃。

        季明里：“……”

        安玉白皙的肤被花火衬得发红，但他表情平静，语气也很平静：“就我俩去。”

        安玉安静了下，很突兀地说：“年后你不是要去京城吗？我陪你去。”

        季明里看着安玉的脸：“你貌似比寻常人更怕冷。”

        第204章  山里恶匪x被抢男媳妇

        过完年,  季明里便打算启程了，小鱼忙前忙后地给他打点行李。

        季明里闲来无事，索拿出针线包鞋垫，他得勤快，在车上，下车休息时也。

        季明里不怕冷，把四个汤婆子都到了安玉的毯子里，车里的环境到底比不上家里的被窝，饶是安玉抱着四个汤婆子，也时常冻得瑟瑟发抖。

        安玉被李二壮扑得险些一个踉跄,  站稳脚步，安玉毫不留情地将李二壮从自己上扯开。

闹，船上的曲声停了，船里的人纷纷走到船。

        季明里愣住，垂眼和安玉对视。

        “是吗？”安玉垂着眼，“我不清楚。”

        季明里也不抬：“鞋垫。”

        “新年快乐。”安玉将背靠在他的上，扭看他，天上的烟火倒映下来，在安玉眼里绽放，“新年到了。”

        可能和被囚禁在荒凉地的那段经历有关。

        这天雪倒是停了,  就是地上的雪没来得及扫,  堆得厚厚一层,  季明里和安玉走在上面,  留下一深一浅的两串脚印。

        李二壮抽噎一声，眼泪簌簌而下,  他看也没看面前的季明里一眼，扑到安玉上。

        那明明是他说的话。

        原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算了,  这不重要……

        李二壮重重点：“我定会牢记安玉哥的话。”

        卡在进入新年的那一刻，一颗烟火在漆黑的夜空中绽放，伴随着众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烟火一颗接着一颗，绚烂的火光像花儿一般连成一片。

        李二壮泪眼婆娑：“记住了。”

        饶是季明里并不怎么注重节日，在这时也被氛围感染，他用下巴碰了下安玉的后脑勺：“新年快乐。”

        “季、季帮主，你这是？”

        “季帮主说得对。”安玉说,  “好好干活，多听你哥的话。”

        车里堆放的东西不少，季明里和安于活动范围有限，也不敢在里面烧炭，只能趁着休息时烧几壶热水，灌上四个汤婆子用绵套包着。

        “我从小子不好，你又不是不知。”安玉很自然地说，“我一直怕冷，这是小时候落下的病了。”

        坐在火堆对面的车夫见状，眼睛都快瞪出眼眶了。

        坐上车，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声响，车逐渐走远，再往窗外看去，大家的影已经变成一个个细小的黑点。

        “安玉哥,  你快去快回啊，我会想你的。”

        “二壮，我又不是不回来。”季明里用力拍了两下李二壮的肩膀,  “好好干活，多听你哥的话。”

        之前天热，安玉都没什么特别反应，如今天冷，安玉的肤总是泛起青白，有时连嘴都变得乌青，看着甚是瘆人。

        山上下雪的时候比山下多，走到第三天，又飘起了鹅大雪。

        出发第一天，车走走停停，速度不快，等到第二天，车夫估摸着季明里和安玉差不多习惯了，便慢慢加快速度，一路再未停下。

        本来季明里已经走到车下面,  想了想还是折返回去。

        坐在他对面的安玉一共裹了三条毯子，浑上下只出一张略显青白的脸。

        只有李二壮眼眶通红地站在李大壮旁,  时不时地用衣袖拭眼睛。

        走到第五天，雪终于停了。

        季明里默默想着。

        车夫拾来柴火烧水，三人围坐在火堆前，季明里给安玉灌好汤婆子，随即拿起针钱包和鞋垫就开始。

        季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