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姑且算“留守儿童”，有一定自理能力，小小的澜澜从会说话开始，就担心他吃不饱穿不，讲话还糊的时候，只有一句话特别清楚。

        “……还是喜欢我吧，有点惜命。”

        “难是我普信？澜澜其实不喜欢我？”

        可她为什么什么都不说？

        ……坏澜澜。

        “显得好像我现在在待他一样，明明是自找的！”

        ――顾纪景，我吃醋了！

        “我也是自尊心很强的人啊……”

        顾纪景迟了五分钟下楼。这个时间，从楼梯能完整地窥探她从教室回出租屋的动线。

        顾纪景着眉心，艺术节后是假期，他还有几次，和她说明的机会。

        他好歹也是天之骄子，从小级长大、超前被少年班录取放置着考虑考虑、在别人羡慕的眼光中成长到今天的天才学霸。

        “……以前多可爱，真是。”

        被堵回去，“家里人没钱买吗？”

        ――顾纪景，你不要跟她表演节目了。

        “……给顾纪景。”

        她大一点的哥哥，“澜澜对家里人都没那么好。”

        “笨！”

        暴躁是常态，他和澜澜是一类人，不过伪装得不爱说话，一方面是怕麻烦，另一方面是觉得话只对有必要的人说就足够。

        只是这么想天都要塌了，深挖下去他快自杀。

        搞什么，慕安澜，那么关心，能不能不要偷偷摸摸？

        顾纪景对自己，不太自信。

        ――顾纪景，我不喜欢她。

        他早慧，不知怎么，幼崽时期的记忆都保留，记得她“呀呀呀”滴着口水的狼狈样，也记得她留着第一块糕，“给顾纪景吃”的懂事劲。

        “明明都知那是绿茶了，为什么不强一点？”

        “……就算想带你走，也得给我一个小小的信号吧？”

        第二天自主回家，消息放出去，她还偷偷跟着看，隔着远远的距离，感的人一眼就发现。

        不喜欢他会因为他和别的女生艺术节表演就烦吗，笨澜澜！

        少女趴在课桌，竖起几炸的发，背影透着一烦躁――烦躁从何而来，动动脑子就知。

        抄着抄着，终于顺气。

        他佯装不知地回家，黑着灯，伏在门背听她的脚步。

        ――有点卖惨嫌疑。

        可恶……能把他到脚的，全世界只有慕安澜一个。

        他掏出一套《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压着脾气抄写。

        “不是吧，真的搭地铁？”

        为什么……她不肯给他信号？

        “笨死你算了，笨！”

        偷偷过了眼瘾，他绕回地铁站，刷卡回家。

        明明开口就能解决的事。

        “慕安澜……你总得给我一点信号，我才能说服自己当狗。”

        顾纪景难得一个晚上都没干正事，翻出从小到大的影集，从婴儿时期开始看。

        他都打算，她开口就毁约，什么破烂节目，垃圾节目，不演拉倒。

        他又被气到。

        脚步也透着焦虑。

        “……”

        “澜澜明明也喜欢我。”

        顾纪景惯例回到班级，买通的、其他班的最后一桌偷摸着用手机传来几张照片。

        被回忆可爱了一下。

济被澜澜为难一天艰难地打三四份工供女朋友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