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俩确实没什么关系。”姚知非这句话是丝毫不心虚的，但说着说着语气就减弱了：“就是上了几次床……”

        姚知非没什么机会和朋友们讲到自己的感情，隐去了些细节略地讲了下。

        她问对方“Where      are      you      from”，对方回的那句“China”尾音上挑，语调冷淡又轻盈，自己当时直接被勾得眼睛都直了。

明天陆虹玲就回加拿大了，她和家里人关系一般，出国前还是和朋友们待在一起。

        发现妈妈的影，她憋了一天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们姜宋是不是一整天都没哭呀？太厉害了！”宋君兰一把接住飞过来的女儿，温柔地夸奖：“见到妈妈就忍不住了是不是。”

        “小玲一路平安。”

        两个好友都惊住了，这实在是不符合她们对于姚知非情感方面的认知。

        好不容易扯够没营养的话，陈茜立刻揪住默默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姚知非：“居然不跟我们主动交代你跟小姜怎么回事，可要开始秋后算账了啊。”

        “在工作上小姜确实是个靠谱的人，但我觉得你们双方好像都不够了解彼此啊。可以再相看看？也不用非要求个结果是吧。”

        今天是她上小学的第一天。

        而一边的陆虹玲听完似乎在想些什么。

        但今天比刚回国那次聚会倒是多了不少八卦。

        出发那天，陈茜和她老公分段开车，载着三人去海城坐飞机。

        陆虹玲推开靠在自己肩膀上那颗八卦的黄色脑袋。

        “！”

        “Wait……wait      a      minute.（等会儿。）”

        “有什么事儿随时联系，我们一直在这里欢迎你回家。”

        她是最清楚姚知非对一个人没感觉是什么样子的，不会给对方丝毫错觉的边界感，而她听下来感受到更多的，反而是姚知非的默许和包容，还有潜移默化间彼此相的日常生活。

        姜宋抽噎着边哭边笑地回答，一只手抱住妈妈的

        “冷呢，冻脸。”

        临走前，陆虹玲和好友临别拥抱，分别祝愿“要幸福”。

        “What’s      going      on?котик.（咋了？小猫。）”

        “女儿！妈妈在这里！”

        这何尝不是一种爱而不自知呢。

        她没有陈茜那么客观，但基于上两次的碰面，有些想法似乎只有她能明白。

        “不知。我有点理不清楚自己对她的态度。”

        “对……我特别坚强的……”

        「勇敢去任何想的事，我们永远都是你背后最坚强的臭匠。」

        依斯克拉望向边人，思考着自己对于crush的定义，大概是她和陆虹玲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旁边的依斯克拉又在偷偷拽她的袖子，她歪想了想措辞，说了句她们在聊“crush”。

        依斯克拉见她俩反应那么大，奈何听不懂中文急着要陆虹玲翻译。

        “那你们接下来呢？你怎么想。”

        那个时候不是所有小孩都能上幼儿园，于是姜宋6岁就被宋君兰提前送到了小学。

        她说一半还看了眼陆虹玲，见对方没有明显的难过才继续八卦。

        陈茜作为三个人里情感经验最丰富的那一个，以旁观者角度给出的建议还是很中肯的。

        陆虹玲递给依斯克拉一杯冰咖啡，小声地给她翻译她们的聊天内容，对方享受地凑过去听，接过杯子嘬了一口。

        陈茜想起那天姜颂和自己在电话里说的那句话，如果只是单纯的床上关系，又怎么会闹矛盾。

        姜宋的亲生妈妈宋君兰穿着在百货柜台上班的工作服站在小学门口，向她招着手。

        回到家，姚知非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是陆虹玲的字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