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到了。”他恹恹地答了一句,转眼又重复方才的问题,“你在哭什么?难不成是那老
也罚你了?”
诸葛青云微微叹气,忽然埋首在你雪颈里,轻声
:“是啊,我病了。”
诸葛青云冷笑一声,漂亮的眸子凝视着你,不说话。
诸葛天华缄默片刻,终是微不可查地轻叹一声,“他若是再这般顽劣地将人命视若掌中玩物,何以继承毒谷?”
你醒来时已经又过了三日。拜访老友回谷后的诸葛天华得知此事后,厉令诸葛青云跪在祖宗牌位前反省。
诸葛青云意识到不对劲,随即摸向你的手腕,替你细细脉。然而,脉
忽疏忽密,脉律紊乱,有如解索。这是凶多吉少的脉象!
“青荷,你等等。”诸葛天华把你叫住。
他怕你就那么昏昏沉沉地睡去不再醒来,怕你成了死寂之地中的一
白骨。若不是确认蛊母真真切切地帮你清了
内的毒,他怎么安心地跪在一堆破牌位前?欸,那一夜的后怕大概足以够他消磨一辈子了。
你双臂抵在他
膛前,一时胆颤心惊,结结巴巴地问他:“少、少主您不会想打人吧?”
可是,他高估了自己。直到夜半,你都未睁眼醒来。
你怔怔地看着他笑,一时都忘了算他轻薄你的帐。
你没
他,只是呜呜咽咽地哭,哭得满脸泪水。等你慢慢消停了,只剩下小声的啜泣。而他完全不安
你,跟看新奇之物似的一直在仔仔细细地观察,目光全程黏在你脸上。
诸葛青云虽为诸葛天华的嫡孙,对他的
束甚是不服,连称呼也是如此的直白不敬。
你紧张地咽下津
,“我、我可会向谷主告状!”
“青荷,青荷!”你没有丝毫清醒的动静。
他盯准一张一合的
红小嘴,狠狠咬去。
你脚步一顿,“谷主还有何事吩咐?”
他不紧不慢地从袖口掏出一份信,递到你面前,“你托我在千机阁打听的事都在里面了,你看看吧。”
诸葛青云听了你这话,怒火难耐,整个人都笼罩一层沉甸甸的怒意。他伸手钳住你的下巴抬起,
迫你看着他愠怒的眸子。
“你不许出谷,就算要出谷也必须跟着我。”他揽紧你的腰
,任凭你如何挣扎都不得解。
你谢过他,慢慢出了庭院,坐在亭下细细地看了那封信。
念及双亲离世的凄惨以及那人的背弃,眼泪很快盈满了你的眼眶,簌簌而下。
“谷主才不会不明辨是非。”你别了脸去躲他的目光,“少主你别看了,就当我被风沙迷了眼。”
“谷主,少主这回只是低估了药物的毒
,我且无大碍,请您宽恕他。”
你看着他黑如稠
却又美得惊心动魄的眼眸中尽是霸
的占有
望,有些不可思议,“少主您是不是跪出病了?”
不同寻常吧。
诸葛青云见了你瞪大杏眼的吃惊模样,忍不住笑起来,笑得甚是欢愉,笑声回
在空旷的廊亭上。
诸葛青云慌了神,他明明是按古书所言来
制的剂量,怎会如此!无计可施之下,他拿出了自个儿的宝贝——万毒蛊母。蛊母字如其名,可解万毒。
你无法回答他,只好颔首告退。
“少主你不是在罚跪吗?”你拿着袖子
地揩了揩泪痕,睁着婆娑泪眼问他。
他毫不犹豫地用刀割破你的手臂,黑色的血缓缓
下。看着被放出的蛊母闻着血腥朝伤口钻入你
内,他又
不停蹄地替你包扎好伤口。
完等
的一切,他额上已经覆了一层薄汗。如此静等至天明,他又给你把脉。发觉脉象终于变得平稳后,他才缓缓地吐了口浊气。
“少主,您要是觉得我在这儿哭碍着你眼了,我明日就向谷主拜别,出谷后就不回来伺候您了。反正,我伺候您的这些年以及替您试毒的这些月已经够抵诸葛家的恩情了。”
原来,以前口口声声说只心悦你一人的那位在你跌落山崖、“死不见尸”后就另娶了他人。而你爹娘始终不信你已是他们口中说的那踏入黄泉之人,日日在城门口张贴寻人告示,逢人就问有没有见过他们的掌中明珠。可惜,现今他们皆因积郁过深而双双离世了,连丧葬之事都是近邻聚资帮办的。
又惊又痛之下,你瞪大了杏眼。直到温热
觉离开
,你才回神想要用力推开他。
“你哭什么?是在心疼本少主吗?”诸葛青云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你眼前,半蹲着
子欣赏你的哭状。
“青荷,你不听话。”诸葛青云慢慢直起
来,表情变得阴翳,黑沉沉的眼睛没有半点亮光。
闻言,你将目光又投回他阴沉的面庞上。不知怎的,这两年多积攒的怨气好像一下子被他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