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使劲掀开他的被子，把他吓了一，将他再次暴在空气之中。他猛地瑟缩了一下，双手死死地抓着被子的一角。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衣柜最深的阴影里，一团不属于那里的、小小的、白色的东西。

        她在看哪里？

        父亲说得对，她确实很可怜。

        他特意隐藏的秘密最终还是被她发现了。

        他没有帽子，没有手套，那条该死的尾巴就那么放松地垂在后。

        最终汇聚成一句磕磕绊绊、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的话语：“你……你是女孩子，不能……随便进……我的房间。”

        真不知她之前是在什么样的环境里生活的，他常常这样想。

        她着眼睛，打了个哈欠，似乎是被他开柜门的动静吵醒了。她不知为什么，竟然在他的衣柜里睡觉。

        他不知该说些什么，也不知该什么。

        那一天晚上，他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正准备伸手去拿挂在里面的睡裙。

        过了一会，他的才活了过来，慌慌张张地爬上床，手忙脚乱地扯过一旁的被子，将自己紧紧地包裹起来，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份赤的难堪也一同掩盖。

        ……

        幸好……幸好这次旁边没有其他人。

        她的表情很疑惑，问他怎么了。

        了坏事后，她还咧着嘴在那明目张胆地笑，生怕别人不知是她干的。

        他突然有些埋怨她，怨她为什么要躲在他的衣柜里，怨她为什么要发现他的秘密。

        他被她压在了墙角。

        那一刻，他感觉自己的眼眶，视线开始模糊。他几乎要哭了出来。他不懂为什么她也要像其他人一样，来侮辱他，来揭开他极力隐藏的伤疤。

        她总是莫名其妙地盯着他们看，然后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不知是怎么回事。

        她还特别喜欢捣乱和恶作剧，她会把父亲刚拖干净的地板踩满泥印，会把他收集的石丢进水井里，会把厨房里的盐和糖换个位置。

        他呆愣住了，一时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动不了。

        他的嘴巴不受控制动了起来，但他都忘了那时说了什么，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本无法思考。

        她的手在他暴在外的角上摸来摸去，指尖凉凉的，感清晰得让他打了个抖。她在那坚的、带着细微纹路的角上摸来摸去，甚至还用指腹用力按了按。

        梅尔从一堆叠放的旧衣物里坐了起来。

        一时间，一难以言喻的委屈如同杂草般在他心底疯长，将他原本就脆弱的自尊啃噬得千疮百孔。

        她的力气出乎意料地大，他被她推搡着，毫无反抗之力，不断后退，最后脊背重重地撞在了墙上，再也无路可退。

        这张本就窄小的床，因为她的加入，显得更加拥挤。

人吃。

        这糟糕透了，但在泪水即将夺眶而出的前一秒，他又有些庆幸。

        他听见她从衣柜里出来的声音，听见她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每当这时，父亲总是显得非常无奈。他会叹着气，用手自己的额，却又不忍心对她说一句重话。

        他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是什么，那团“东西”就动了。

        然后，她毫不客气地挤上了他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