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挑了挑眉，倚靠着椅背，姿态放松：“是的。”

        “我们只见面了，我不知，二十分钟？我不清楚你在此之前是否知我的存在，但我只在一周前才得知你的名字。而我已经成年了，我并不需要一个父亲，我也并没有在寻求一个父亲。”茜玻强迫自己直视着他的眼睛，腔里心脏也得飞快，但她依旧尽全力维持声音的稳定――冷淡，“我来找你的唯一原因是钱。我需要大学的学费。”

        “你的什么条件是什么？”她问。

        不，他的手指就是像燃烧的太阳般，在碰到她的一刹那，茜玻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他点燃。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埃洛。我很好奇她为什么始终没有告诉你――”

        安德烈挑眉：“你觉得这算一笔债吗？”

        “好。”

        “既然你不希望我履行我的责任，那我们可以个交易，zajka，让这件事对我们双方都有利且公平。”他说，神情又回到了她第一眼见到他时那种愉快，有些孩子气，但令人紧张。

        安德烈略微睁大了眼，沉默了一下，才说：“……我很遗憾。”

        一时间，茜玻突然觉得空气似乎变成了糖浆――她无法呼，每一次尝试她的鼻腔、口腔、咙里只有甜味。

        她一惊，呼突然卡在了肺中。

        茜玻再次深呼了一下，无视忽然加快的心，问：“你想要什么？”

        茜玻的呼本能地顿一下，怒火猛地升了起来，然而她不清楚是针对谁的――她能责怪他吗？或是责怪埃洛？

        “现在我们都知了：你是我的，我的孩子，我的女孩。”安德烈的声音轻柔，冷静，不是建议也不是命令。叙述，“确保你的快乐是我的权利和责任。如果那是你想要的，我怎么能拒绝你？”

        茜玻截住了他的话：“她已经走了。请不要再说了。”

        “我想你说得对，我听起来确实像个垂涎年轻女孩的变态。”他笑着说，“You      are      really      good,      kiska.”

        她才说完，安德烈就哈哈大笑起来。

        “请不要绝望，solnyshko。”他轻轻地说。

        “我想见你，茜玻。你可以当……我出钱买你的时间和陪伴。”他微笑。

        她放下了gelato，防备地往椅背靠了靠，强迫自己在心中重新拉起警戒线：“我不是――”她皱起眉，“阿瓦洛夫先生――安德烈，请不要误会，我不是一个渴望关爱的孩子。

        “我已经十八岁了，现在没有任何人对我有什么责任、义务或者是监护权，我是我自己的人。所以，这当然算我欠――”

        他的食指敲了敲桌面，戒面上的雄狮用红宝石镶嵌而成的双眼闪烁：“你为什么会认为我会拒绝你呢？”他顿了顿，“你得理解――不，我为我没有在一开始就将这一点说明歉，茜玻――我很抱歉我从不知你或你的存在。而我只能接受这个现实，因为我无法改变过去，无论我有多么想。

        “由于你母亲的决定，我们错过了任何有关法律意义上的‘责任’、‘义务’或监护权，茜玻。”他的神情依旧温和，只是在提到埃洛的决定时，他的眼里忽然有阴影闪过，银色忽然变暗了一些。

        “你还记得她的名字吗？”她忍不住问。

        而她的心也不由自主地浮起来，像失控了的困满了蝴蝶的热气球，越上升越冻结越接近爆炸，蝴蝶上要挣脱而出。

        “什么？“她的声音卡了一下，双眼睁大，“你就这么答应了吗？”

        “别这么描述，听起来好恶心。”她皱起了鼻子，厌恶状，但脸颊却微微发热，“你说得像是你要我的糖爹一样――只有有恋童癖倾向的心理变态的老男人会对一个十八岁少女这么说。”

        安德烈也上收回了手。

        他左手食指上着一只刻有雄狮纹章的戒指。

        茜玻情不自禁地盯着他看――突然间，他和照片上那个十七岁的男

        但更强烈的是畏惧。

        这是他和她见面到现在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说出他们的关系。

        他的笑声无拘无束，牙齿洁白。

        “她死了。”她打断了他，“我母亲，她两周前去世了。”

        这是他第一次提到她的母亲。冰冷地，陌生的。

失了。

        这时，他的手碰了碰她的手背，安抚她，但极其克制。然而茜玻还是如被到般瞬间收回了手。

        “我不需要什么家人般的关怀。”她语速很快，“那不是我所寻求的，尽我们是――”她放在上的十指绞在了一起。而安德烈只是看着她。

        沉默。

        父亲。

        茜玻看向他，安德烈双手都搭在浅蓝色的桌面上，只不过其中一只手向她这边靠近了一些。

        “这也是我之所以来找你的原因……否则我也不会走投无路到寄希望于一个名字上。”她深呼了一下，“你现在知了……我很绝望。”

        她是他的孩子。他创造了一半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