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我活该!我最活该的是只对你能
起来,其他人我
不起来!你满意了吗?)
陈渂钦继续往下说,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睇我而家几折堕几抵死?!你满意未?!”
一阵漫长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风声呜咽。
何家骏猛地抬起
,眼眶瞬间红了,眼神像一
被踩中了致命伤、陷入绝境的野兽,充满了痛苦和狰狞的防御,
“呢嗰喺你自己以为,我无讲过!”
陈渂钦突然开口,语气没有任何疑问,只有冷静的确认。
“原来你喺咁捻。”
(我来告诉你,活该。)
何家骏瞳孔猛地一缩,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他听不懂,或者说,拒绝听懂。
(你不行了,是吧?)
“我听人讲咗。”
(看我现在多落魄多活该?!你满意了吗?!)
终于,何家骏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
:
“我嚟话你知,抵死。”
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巨大的、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下来,压得人耳
发痛。
陈渂钦重复
,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像刀子一样
准地扎到何家骏最不堪、最隐秘的伤口。
陈渂钦否定。他非但没有退后,反而弯下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直到他们的呼
几乎交
。他的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
“喺我再都唔愿意,陪你再好似长唔大嘅细路咁玩泥沙。”
(你特地过来羞辱我?!)
陈渂钦转过
,声音很轻,却像一口深井,
何家骏手指一松,那颗一直被他攥在手心的螺丝钉“咣当”一声掉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又孤寂的回响。
“喺你
上学嚟嘅。”
“你特登过嚟羞辱我?!”
“我只喺觉得,咁多年,我哋应该要
“你起唔到
。”
何家骏的声音从他
后传来,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细微的颤抖。他咬着那颗螺丝钉的金属
,尝到了铁锈和血腥混合的味
,
(
…你真狠…)
陈渂钦缓缓直起
,摇了摇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异常明亮,那不是泪光,而是一种近乎残酷的、燃烧到尽
的清醒,
“唔喺。”
(在你
上学来的。)
“我无咁嗰意思。”
(我听人说了。)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我没这个意思。)
何家骏整个人僵住了。几秒钟后,他猛地爆发出一阵呛咳般的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
,显得格外刺耳和凄凉:
“但你现在咁样,已经唔值得我浪费时间喇。”
“你唔得啦,喺咪?”
(你去看了医生,上传了匿名报告,甚至在论坛上,打了「逆向
起」的标签。)
“
…你真喺狠…”
“你去睇咗医生,上传咗匿名报告,甚至喺论坛度,打咗「逆向
起」嘅标签。”
陈渂钦平静地回答,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那时你自己认为,我没过过!)
“喺啊!我抵死啊!我最抵死喺只对你可以
起
,其他人都唔得啊!你满意未?”
(不是。)
他顿了顿,看着何家骏眼中翻涌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继续说
:
陈渂钦终于动了。他一步步走到何家骏面前,停下,低
看着坐在铁箱上的男人。
那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残破的物品,判断其是否还
有威胁
,或者…是否还残存着一丝被爱的资格。
(是我再也不愿意,像陪小孩玩泥巴一样过家家。)
(你
不起来了。)
两个男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在废弃工厂冰冷的光线里,沉默地对视着。几秒钟,或者一个世纪那么长。
(但你现在这个样子,已经不值得我浪费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