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如同刻印，

        而是逃离这段扭曲至深、互相啃噬的关系，逃离他们和灵魂早已互嵌成伤、难以剥离的每一寸细节。

        何家骏手指沾上一点透明的膏，然后抬起手，极其小心地、轻柔地抹在陈渂钦破裂血的嘴角上。

        “痴卵线！”

        （但是，你再敢消失，我就让你记一辈子今晚。记住你是怎么把爱变成暴力，记住你是怎么把我，变成你最恨的那个人。）

        陈渂钦着气吼，指着何家骏的手指无法控制地颤抖，手背关节已经红破，

        “你再敢消失，我就让你记足一世今晚。记实你喺点样将爱变成暴力，记实你喺点样将我，变成你最恨嘅嗰个人。”

        力之大，让何家骏猝不及防地踉跄撞向后的瓷砖墙，牙齿磕碰在颧骨上的声音清脆又刺耳。他终于，彻底越过了那条紧绷的线。

        （你再碰我一下，我立刻消失！）

        （我不会报警。）

        浴室里瞬间一片动。有人发出低低的惊呼，有人下意识后退，更有甚者兴奋地掏出了手机，镜对准了他们，像在观看一场突如其来的、免费的暴力表演。

        何家骏坐在的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瓷砖，嘴角裂开，鲜红的血丝渗出，沿着下颌线落。他抬手抹了一把，看着手上的血迹，愣了几秒。

        （你不是不让我吗？不如让大家看清楚，你屁是有多金贵。）

        “你唔喺想俾人睇到咩？”

g      for      some      fun?”

        冰凉的膏碰到伤口，陈渂钦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抬起，目光直直地看进何家骏那双骤然缩紧的、盛满了震惊和无法置信的瞳孔里，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最终判决般的重量：

        话音刚落，陈渂钦的拳已经带着风声，狠狠砸在了何家骏的侧脸上！

        那一刻，陈渂钦心脏狂，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让他逃离。不是逃离这间肮脏的、令人作呕的浴室。

        “好喇，唔开玩笑。”

        “但喺，”

        （好啦，我不开玩笑了）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何家骏脸上那种疯狂的笑意终于一点点褪去，消失了。他只是抬起，死死地盯着陈渂钦，眼神空得像一在疯狂撕咬后、突然意识到自己造成了不可挽回伤害的野狗，带着一丝茫然和更深的绝望。

        （新来的？找点乐子？）

        “你唔喺想俾我上咩？不如等大家睇清楚，你屁喺咪咁贵。”

        陈渂钦猛地用中文吼了出来，声音在密闭的瓷砖空间里骤然炸开，引得其他几个隔间的人都探望来。

        陈渂钦用手撑着地面，缓慢艰难地爬起来。水滴从他发梢滴落，混着嘴角的血，砸在地上。他没有再看周围那些窥探的目光，只是一步步，踩着积水，走向僵在原地的何家骏。

        “你再掂我一下，我即刻消失！”

        何家骏脸上浮出那种陈渂钦无比熟悉的、病态而兴奋的笑意，仿佛正在享受这种将一切推向毁灭边缘的快感，

        （神经病！）

        “我唔会报警。”

        何家骏也没回，只是糊地、近乎默许地轻点了一下下巴。

        “你他妈喺咪痴咗线？！”

        （你不是想被人看到吗？）

        周围所有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脚底摩地板的细微声响和两人沉重交错的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