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没法用了。

        哦，是这样。

        他放杯子的力气颇重，陶瓷杯子叩在托碟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像是忽然在耳旁摇了一下青铜铃铛。

依旧高冷，但也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一起喝茶。

        “哦。”

        “我不需要。”白子渊看也没看，“如果你还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的话，就请你离开吧。”

        杜莫忘愣了下，她慢慢抬起手，挠了挠后颈。

        “我本来就不想待在那里，正愁没借口，你找来了。”

        杜莫忘心脏被酸涩的情绪填满，抽了下鼻子，拿出手机，给他看锁屏，正是杜薄笙穿着蓝裙子，抱着他们在海边拍的那张照片。

        “那你……”杜莫忘想起那天白子渊的话，“你真的有那么讨厌我吗？那为什么今天还和我一起走？”

        一阵狂喜之后是紧随而来的失落。

        “你知？”

        他说话怎么怪腔怪调的？

        不知何时，这个app派送给她的强制任务，都正中下怀，给她那些隐秘的心思找到了可以完全推卸责任的借口。她尝到了甜，又不用担负内心的谴责，已经离不开这个app了。

        “我……我是想歉。”杜莫忘搜刮肚，半晌憋出一句话，“上次太匆忙了，我没有解释清楚。那封情书不是我写的，但扣子的确是我的，我也不知是谁的这件事。你晓得的，我们是亲兄妹呀，我怎么可能给你递情书，还是在晨会，当着全校人的面。”

        这个app没有害她，是在帮她呀。

        app不用了？她以后不用再被强迫着那些事了？

        他知她是无辜的？可为何要发那么大的脾气？

        【请选择时限。】

        杜莫忘选择了梦境的方式。

        【是否让对方保留眠时的记忆？】

        【确认要对目标进行眠吗？】

        “我知啊。”

        “哦。”其实被拒绝被冷待多了，杜莫忘也不会像一开始那样委屈低落，她已经习惯了。

        看吧，如若不使些特殊手段，白子渊这辈子都不会朝她和地说话。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她启动程序，白子渊却依旧如同方才的样子，一脸冷漠地坐在沙发上喝茶。

        不自量力的东西。

        杜莫忘刷手机，白子渊喝剩下半杯茶，屋内万籁俱寂，唯余炊壶加热，间或咕噜翻的水声。

        杜莫忘打了个激灵，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抬看白子渊。

        在梦里经历的一切，倘若只留下一两分，那也足够了，若是能和现实里冥冥契合，肯定是如同命中注定一般的宿命感吧。

        时至今日，她真的不愿意那些任务吗？

        白子渊总是对她这样冷淡，要是他们的关系能像陈渔和她弟弟那样友善亲密就好了。

        白子渊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杜莫忘的声音。

        倘若白子渊知杜莫忘在心里怜悯他，怕是要气得笑出声来，她居然敢可怜他么？她算个什么东西？无权无势的养女，在杜遂安这个远房亲戚手底下讨日子，怎么敢同情名正言顺的白家继承人？

        白子渊冷淡地开口：“怎么，不看你那珍贵的手机了？”

        妈妈给她留下了很多信，总是说哥哥是这个世界上和她最亲近的人，日后如果遇见，一定要珍惜这份亲缘。她是个乖孩子，肯定是要听妈妈的话，再说了，及时没有妈妈的叮嘱，她也会自发地靠近白子渊，对白子渊好，当年如果不是白家得紧，妈妈也不会把哥哥送到白家去，哥哥还没有睁开眼睛，就离开了妈妈的怀抱，多可怜呀。

        “这是我们一家三口唯一的合照。”杜莫忘哑着嗓子，“我发给你吧。”

        【请选择保留方式：梦/直接保留。】